第8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忽?(2 / 2)
六千青壮对三百五百的守军,只缺一个开门人。
三天后,一切安排完毕。
秋风卷过校场,黑压压的人潮沉默擦拭着兵器。
这些修筑过边关的民夫,已经将铁凿磨成长枪,把柴刀捆上长杆。
夕阳沉入远山时,沈云立在点将台上,望着最后一缕光消散。
「出发。」
夜色如墨,漫山遍野的黑影向着那座沉睡的城池涌去。
......
平阳城内,醉梦居二楼雅间灯火通明。
美酒佳肴的香气混着熏烟缭绕,县令丶县尉与几位乡绅推杯换盏,酒意正酣。
瓷杯碰撞声丶谄媚笑语与歌姬的软语交织成一片,恰是这座边城权力与财富最真实的缩影。
「卫州牧未免太过谨慎。」
县令抿着杯中琼浆,嗤笑一声。
「云盖山那群泥腿子,除那陈广尚可一看,余者尽是乌合之众,何须劳师动众调集上万兵马围剿?」
「大人所言极是。」
王乡绅捋着胡须附和,目光转向主座另一侧。
「一群只会抢锄头的民夫,缺甲少粮,依我看,唐家主家的公子率两千青壮,便足以荡平贼寇!」
众人视线聚焦于唐家主。
唐家盘踞平阳二百年之久,家族还与江湖大派渊源极深。
其长公子近日归家探亲,据传已臻二流高手,更有数位同门相随。
唐家主心头一动,正要开口询问剿匪会不会有封赏之事——
突然间,南面夜空骤然被火光映亮,隐约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
「怎麽回事?!」
席间众人骇然失色,酒杯摔碎声此起彼伏。
「报——!!!」
一名衙役面无血色地冲上楼梯,几乎是滚到县令面前:
「大人,不好了,南门……南门被内应打开了,云盖山贼寇……贼寇杀进城了!」
「什麽?!」
满座皆惊,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那群泥腿子真敢攻击县城?
南城门处。
沉重的门栓已被劈断,城门洞开。
沈云一马当先闯入,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
噗嗤!噗嗤!
瞬间将两名阻拦的守门士兵钉死。
「杀——」
铁牛丶石通如同挣脱牢笼的猛虎,率领着身后潮水般的义军洪流,咆哮着涌入城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震天的怒吼层层叠加,汇聚成撼动夜空的声浪,瞬间席卷了整座平阳城。
这发自千百人肺腑的呐喊,也狠狠撞进了每一个缩在陋室中的贫民耳中。
沈云的声音在真气加持下响彻街道:「云盖将军陈广在此,今日只诛贪官,不伤百姓,开仓放粮,均分田地!」
「分田地」三字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无数藏在暗处的贫瘠眼眸。
义军洪流精准分作三股。
铁牛率领最精锐的一部,如同尖刀直插县衙与大户聚集区;石通带人扑向武库,收缴兵器以绝后患;黄羽则分兵控制其馀三门,封堵退路,安抚民众。
沈云亲率数百精锐,直扑城中心的醉梦居。
可惜,当他带人冲破朱门时,雅间内只剩满地狼藉与尚温的酒菜,权贵们早已从后门仓皇遁走。
县城本就不大,沈云很快带人追击县令等官员,没功夫和他们废话,打断四肢关入监牢。
一处处官吏的府邸搜查肃清,抓的抓,杀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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