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马墨玉!(2 / 2)
「项大哥,外面来了上千官兵,已将郡守府前围住,师父让我们速从后门离开。」
他话音戛然而止。
眼前,那尊铁塔般的巨汉,稳坐于那匹神骏无比的黑马背上。
人马合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迫感与凛然煞气,扑面而来。
竟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就只有上千士兵吗?」
沈云居高临下,目光越过楚天枫,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府外景象。
他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噼啪轻响,眼中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掠过一丝……意犹未尽的炽热。
「身子,才刚热起来呢。」
......
郡守府外,长街肃杀。
黑压压的兵卒,取代了之前熙攘的围观人群。
他们披甲执锐,列成严密的阵型,长枪如林,刀盾如墙,弓弩上弦,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
肃穆的杀气,凝固了周遭的空气。
原本周遭看热闹的百姓,早已被驱散一空。
只有远处几座酒楼与钟楼的高层,窗户后挤满了一张张既恐惧又兴奋的面孔,鸦雀无声地注视着这片风暴中心。
统兵将领秦宏,端坐于一匹黄骠马上,眯着眼,打量着郡守府前那一片狼藉的废墟。
破碎的朱红大门,坍塌的砖石院墙,满地的木屑与碎石,以及……废墟下隐约可见的暗红。
这景象,像极了他当年带兵剿匪后,顺手洗劫的村落。
「难道……是有哪路义军,乔装混入城内,想里应外合?」
秦宏心中不自觉嘀咕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马鞍。
一个更大胆丶更诱人的念头,随即如野草般疯长:「冯奎若真死在这里…这三阳郡城,偌大的家业,富得流油的漕运…岂不是……」
他正盘算着,眼角馀光瞥见一侧隐蔽的小巷口,踉踉跄跄冲出两个人。
一个是他认得的冯家老仆,面如土色,连滚带爬。
另一个……
秦宏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是个年轻男子,衣衫虽华贵,却沾满泥污与可疑的湿痕。
最吓人的是那张脸,肿胀得如同发面馒头,青紫交加,五官几乎挤作一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流淌着混着血丝的涎水,眼神涣散而惊恐。
「歪歪嫩佚柯萛癞扔旯…」
那人看到秦宏的旗号,如同见了救命稻草,激动得手舞足蹈,含糊不清地嘶喊着,便要扑来。
「停步!」
秦宏身侧的亲兵立刻上前,长枪一横,将其挡在数步之外。
「你是何人?」
秦宏端坐马上,目光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冯家仆人他认识,但这猪头是谁?
「秦爷,秦爷,您可算来了。」
那老仆扑通一声跪倒,磕头如捣蒜,「这是铮少爷啊,您快救救老爷吧,那贼人,已经杀进府里去了!」
「铮弟?」
秦宏愕然,再次仔细打量那猪头,勉强从扭曲肿胀的轮廓中,辨认出一丝冯铮往日的影子。
「救人?」
秦宏拉长了音调,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不能急,你先给本将细细说来,究竟是怎麽回事?敌情不明,岂能贸然行动,徒增弟兄们伤亡。」
他挥手示意:「全军戒备,封锁所有出入口!」
冯铮此刻早已吓破了胆,见到秦宏这唯一的救星,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挣脱亲兵的阻拦,扑上来便死死抱住秦宏悬在马镫旁的一条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含糊的语句混着口水,全都抹在了秦宏鋥亮的盔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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