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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呱!跑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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漯水桥,此地横跨乱石密布的乾涸河谷,是进入隐阳城的必经关隘。

「十二辆车,前六坐人,后六拉货。看那车辙印,后三辆沉得能压断轴。」

一个刀条脸的劫匪,趴在乱石岗的岩石后,嘴里叼着根枯草,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缓缓驶向桥头的车队。

他身旁,一个光头疤脸正用一块油布擦拭手中弩机。

弩身透着冷硬的青灰色,弩臂上刻着模糊的军械监印——神机弩。这种利器,五十步内攒射可破内气护体,百步之内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整个隐阳城,这样的劲弩也只有五十来把,多在城防军手中。

为了搞到这把杀器,他可是费尽了心思。

「他们多少人?」光头疤脸沉声问,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他用长刀割了一块肉,抛给了一旁的黑熊。

黑熊直立着接过肉条,吃了起来。

「护卫三十整。」刀条脸报数,「领队的是路家大公子路庸,骑马在前,是个开了经脉的内气高手,但对外少有战绩,深浅不知。路叶那老狐狸不在车里。」

「不在?」疤脸光头动作一顿,浓眉紧皱,「路家城闹鬼了,赵家丶胡家接连遭殃,他不逃,留在那儿等死吗?」

「他总该不会觉得,自己能够处理鬼吧?」

「谁知道呢,但路叶确实不在。」刀条脸啐掉草根,目光阴鸷,「我盯了三天。路家女眷丶那两个小少爷,还有那个宝贝疙瘩楠楠都在车里,细软装了整整六车。可路叶今早只送到城门口,便转身回府了,看来是想跟那座城共存亡。」

「说不得,是对那座城有什麽感情吧。路家城,他又姓路,说不得是真把那当家了。」

疤脸光头眯起眼,眼中凶光闪烁:「算了,不管他!他不走,倒是省了咱们一桩大麻烦。路叶若是跟车,咱们这几根老骨头还真不够他拆的。」

「他不走,基业也守不住。」刀条脸冷笑,「等咱们抢了这批细软,路家在这乱世就彻底断了根。」

「那他还敢让家眷带着重礼出城?」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逃兵反问道。

「估计是觉得,从路家城到隐阳城这段官道一向太平吧,过了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接,总共就那麽一两天的路程,这附近又是他们的地盘,说不定这附近的土匪,他还认识。」

刀条脸看向远处,声音越来越低:「可惜,他算漏了咱们这些逃兵。」

「……别再让我听见你说逃兵。」疤脸光头吐掉嘴里的残渣,眼中透出一股如野兽般的狠戾。

「让我们去对付那种诡异难述的东西,本来就是死路一条!他们要我们死,我们还不能跑?」疤脸光头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

天色还亮堂得很。

杀人劫货,向来是趁黑最稳,可那是针对寻常劫匪。

对他们这等在军伍中滚过刀山的逃犯来说,天亮有天亮的好处——弩箭指哪打哪,跑也跑不掉。

他们本来就是死刑犯。

不杀人是死罪,杀一个也是死罪,杀一车还是死罪。

那倒不如把人杀个乾净,免得漏了自己等人的行踪。

只要把活口斩尽,再把尸体像赵家那样胡乱撕扯,伪造成邪祟作祟的假象,这六车金银细软便成了他们销声匿迹的安身钱。

在这诡异横行的死人世道,谁会费心去查几个死透了的过路商客?

只要无人指认,等过个十天半个月,漯水桥下的血迹早被风乾,真相便会永远沉入乱石滩中。

「准备动手!」疤脸光头搓了搓手,示意几人分散潜伏。

他趴伏在土坡棱线后,弩机稳稳地压在岩石缝隙中,准星死死锁定了下方领队的路庸。

冷哼一声,精钢弩的机括扣发,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崩——!

崩——!

两声尖锐的破空声刺破了午后的死寂。

漯水桥头,两名正低头搬动路障的路家护卫哼都没哼一声,胸口便爆开两朵血花,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带飞出数丈远,直接钉在了下方乾枯河床的碎石堆里。

温热的血腥气瞬间在燥热的空气中炸开,受惊的马匹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嘶鸣,整个车队瞬间大乱。

光头疤脸脸色却不怎麽好看。

「妈了个巴子的,射偏了!」

「这下那个路庸可不好杀了。」刀条脸也苦着脸,皱着眉。

有了防备,内气护体之下,自己等人可没第二次机会能一击必杀一个内气境,不过他们再怎麽说,也是两个内气境,总不能连一个没实战过的毛头小子都拿不下来?

……

「敌袭!结阵!护住车厢!」

路庸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弦响的同时便长刀出鞘,他翻身下马,借着车厢躲避后续可能的流矢,目光如隼,死死扫向斜上方那处岩石阴影。

该死!

这里,怎麽会有敌袭?

而且还有弩?

他们从哪搞到的弩!?

路庸还在震惊,可看清林间缓缓逼近的几个身影,尤其是那头黑毛罴熊时,心头彻底沉了下去。

一二三四……

五个人!五个人外加一头熊!

而且是全甲的五个人!

虽然不清楚对方有几个内气境的,但这种架势,还有军弩,再怎麽说也不可能一个内气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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