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呱!救人!(1 / 2)
呱!
凶狠的掌蹼狠狠地砸落在袭来的黑手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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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但更多黑手不依不饶的袭击过来!
这些黑手的硬度,甚至比石头还硬,就像是钢铁一样!
方源跃起,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几只黑手踩成了肉泥。
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
因为更多的鬼手,正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丶天花板丶甚至地砖缝隙里钻出来。
它们就像是春雨后的野草,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无穷无尽,密密麻麻,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呱!
没完没了!
方源心中焦躁。他虽然皮糙肉厚,一身《撼山劲》练到了第七层,这些鬼手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几道白印或者浅浅的腐蚀痕迹,根本破不了防。
但他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醉仙楼里还有楠楠,还有好多武馆的弟子,还有陈铁山。
而此时……陈铁山则在发呆!
他已经完全呆住了!
不是,一只蛤蟆,在跟诡异作战?!
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是什麽时候吃的菌子!
可他在发呆,黑色鬼手却不会!
陈铁山发呆的这一瞬间,几只漆黑的鬼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脚边的阴影里钻了出来,尖锐的指甲直奔他的脚踝和膝盖,意图废掉他的行动力!
陈铁山还在震惊于荒谬的现实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脚下的危机。
「小心——!!」
草拟吗的!累赘一个,在这种时候发呆!
好歹也是个武馆馆长,怎麽这麽没用!
方源心中暗骂一声,但仍然选择出手救人!
他若是不救陈铁山,独自一人来对抗这个诡异的话,就很难带着楠楠和路峰等人离开这个楼宇!
况且,他才刚闯进来,根本不知道楠楠在哪!
方源的咆哮声如雷霆炸响,动作更是快如闪电!
墨绿色的巨影轰然落地,将那几只试图偷袭陈铁山的鬼手踩成了肉泥。地面上的青砖瞬间崩裂,碎石激射,打在陈铁山的腿上生疼。
陈铁山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向后跳开,一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多……多谢……」
他看着眼前这只背对着他丶宛如一座肉山般替他挡住无数黑手的巨蛙,喉咙发乾。
真是……好大一只蛤蟆……
「呱!别发愣了!」
「快救人!跟你一起过来的那些人在哪!?把他们找出来,带出去!我拦住这家伙!」
听到「救人」二字,陈铁山浑身一震,目光扫向不远处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众人。
对,救人!
陈铁山深吸一口气,不再疑惑为什麽一只蛤蟆,竟然比他更理智,更清醒,更镇定,甚至更能打!
他现在所要做的,是救人!
赶紧把那些昏迷的家伙,从这里搬出去!
路峰丶楠楠,还有他武馆里剩下的十几个弟子……
虽然现在黑手尚未将他们选择为袭击对象,但若是不赶紧把人救出来的话,这些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鬼手撕成碎片!
「明白!」
陈铁山大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对「会说话的蛤蟆」的惊骇,身为馆主的血性被激发了出来。
他提起一口内气,快速从地上捡起来一个桌子腿,随手当做武器一挥,砍断了拦路的一根鬼手,随后快步地朝着昏迷的人堆冲去。
然而,诡异并不会让他如愿。
「吼——」
就在陈铁山即将触碰到那些弟子的时候,两具原本躺在地上的乾瘪尸体,突然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那是……王大牛和老李!
他们空洞的眼眶里蠕动着蛆虫,他们俩嘴巴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一左一右朝着陈铁山扑来!
「大牛?!老李?!」
操他妈的!
即便是陈铁山心里早有预料,但是陈铁山的手还是忍不住猛地一僵。
那是他的徒弟啊!是刚才他还想着要带去吃好的徒弟啊!
哪怕早就死了,哪怕今天之事,可能就是这俩徒弟死后带来的,哪怕变成了这副鬼样子,那熟悉的衣着和轮廓,依然让他下不去死手。
那是自己的徒弟啊!
三年来朝夕相处的徒弟!那哪怕是条狗,他也不忍心下死手!
「噗嗤!」
就在这一瞬间的犹豫,王大牛的乾尸已经扑到了面前,枯瘦如铁钩的手指狠狠抓在陈铁山的肩膀上,直接撕下了一块血肉!
「呃啊!」
陈铁山痛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下意识地抡起桌子腿狠狠地朝着那家伙的脑袋上砸去。
两下便砸出了脑浆,溅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便让陈铁山失了神。
而另一边的老李也扑了上来。
呱!
废物!
方源眼角馀光瞥见这一幕,气得差点一口真气岔了道。
都什麽时候了还在那儿演苦情戏?
那是尸体!是受人操控的傀儡!
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来那麽多的犹豫!!你也是美国丧尸片里拖后腿的那种人!?
「呱——!!!」
方源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撞碎了沿途所有的鬼手,瞬间出现在陈铁山身侧。
半空中,方源浑身肌肉暴涨,掌蹼狠狠挥下!【撼山劲】七层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砰!
如来蛙掌!
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狠狠抽在了少了半个脑袋,但仍然正欲撕咬陈铁山的王大牛乾尸身上。
那乾尸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上半身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漫天枯骨和黑灰。
方源落地,巨大的脚掌顺势踩碎了另一只扑上来的老李乾尸,死死盯着陈铁山,声音冰冷刺骨:
「呱!你他妈找死吗!?」
「死了的都已经死了!赶紧救活的!」
「妈的!我他妈不是你保姆!」
陈铁山浑身一震,看着满地的黑灰,深吸一口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狠厉。
「我……我知道了!」
陈铁山咬牙切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多谢……蛙兄!」
「呱。别废话,守住地面!把人叫醒!」
「知道了!」
……
…………
这是哪?
楠楠觉得头好痛。
就像是有个调皮的小人拿着铜锣在她耳朵边上拼命地敲,「嗡嗡」的声音钻进了脑浆里,把她的瞌睡虫全都震跑了。
「好吵呀……」
楠楠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小嘴嘟囔着。
她记得……陈伯伯说要带大家去吃好吃的,要请客吃饭的!
可是,为什麽没有饭菜的香味?
反而有一股……像是死老鼠烂在阴沟里的臭味?
楠楠艰难地撑开眼皮。
入目的不是温暖的阳光,也不是摆满佳肴的餐桌。
而是一片昏暗丶扭曲丶仿佛噩梦般的暗红。
「咔嚓……咔嚓……」
奇怪的声音就在耳边。
楠楠下意识地低头。
下一秒,小姑娘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一只漆黑丶乾枯,指甲像锋利铁钩一样的手,正从地板的缝隙里伸出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手冰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一百年的铁块,那种刺骨的寒意透过鞋袜,直接钻进了骨头里。
「呀——!!!」
楠楠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本能地想要把脚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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