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方法 奇货(四千)(2 / 2)
范舟犹豫一番,还是诚心问道:
「前辈,怎麽样才能让钢坯在摺叠后不容易开裂?」
老人冷冷道:「少说点话就行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范舟:「……」
…………
天色逐渐昏暗,工房内的火光也慢慢暗淡。
范舟结束一天的辛劳,将工位打扫乾净。
看着旁边堆积的废铁,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忙活一天,最好结果就是八次摺叠锻打,只比上午提升了一次。
距离最低要求三十六炼钢,简直遥遥无期。
「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彭岳忽然开口道。
他此时仍在继续打铁,完全没有下班的打算。
范舟不解的看着他,「好在哪?」
「你第一天就做到了八炼,这样的成果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彭岳将钢坯埋入火炉加热,趁着片刻的空闲,赶紧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
范舟看着他,眼中亮起光彩:
「这麽说,我在打铁方面还有些天赋?」
彭岳呼出一口浊气,点头道:「至少我第一次锻打钢铁的时候,只做到了五炼。」
范舟心里忽然不那麽失落了,忍不住问道:
「彭师兄,你学了多久才做到如今的七十二炼?」
彭岳咧嘴一笑,「有七年了。」
范舟一怔,彭岳现在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那七年前,不就才十岁吗。
十岁就能打出五炼钢!
「彭师兄,有天赋的人明明是你吧。」
范舟心里更失落了。
彭岳将钢坯取出继续锻打,口中则道:
「不一样,我家里就是开铁匠铺的,三岁就学着磨刀磨剪子,六七岁就开始做农具,而你却是真正的第一回。」
范舟不再纠结这个,靠着铁砧台问道:
「彭师兄,想要做到三十六炼,一般要多久?」
「快的一两年,慢的几十年。」彭岳道。
「这麽难?」
「当然了。」
彭岳解释道:「你别看三十六炼是工坊的最低要求,其实已经很厉害了,没天赋的人是很难做到的。」
范舟好奇道:「那在咱们工坊,有三十六炼的手艺,一个月有多少工钱?」
彭岳笑着道:「这技术在剑炉不值钱,一个月也就三十六灵砂。」
范舟双眼圆瞪,「三十六灵砂还不多?」
他这位百人大统领,一个月才十二灵砂的工钱。
这三十六炼的手艺,月例竟然是他的两倍。
这才是真正的高薪工作啊。
彭岳却摇头道:「三十六灵砂乍一看很多,但我们每个月都要购买灵药来祛除体内的毒气,还要保养筋骨,随随便便十几丶二十灵砂就没了。」
「这倒也是。」
范舟也想起来这茬,正好问道:
「彭师兄,我也要买灵药,不知是买哪种好些?」
「一般就买灵珠膏丶清露枇杷浆丶麝香虎骨丹这三种,你要是富裕些,还可以买一种洗眼睛的灵水。」彭岳道。
范舟都记在心里,正好今天晚上就把药买了,他现在已经有点觉得皮肤灼痛。
「对了。」
彭岳这时想起什麽,又补充道:
「你可以去东市的那家百花楼买,报我的名字可以打九折。」
范舟一愣,「为什麽你可以打折?」
彭岳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纳闷道:
「我说我是锻兵工坊的弟子,她们就给我打折了。」
原来光说剑炉弟子不行吗?
范舟摸摸下巴,又有些兴奋道:
「我现在也是锻兵工坊的弟子,她们应该也会给我打九折吧。」
彭岳不置可否,只是一昧的锻打钢坯。
范舟也不多留,就此告辞离去。
他回到家,本想着洗个澡再去百花楼买药,但又担心她们不相信自己是锻兵工坊的弟子,就乾脆顶着个黑乎乎的脸过去了。
范舟一路来到百花楼门口。
正巧清菊就在门口招呼客人,见到他顿时眼神一亮,立即跑过来柔声道:
「客人,我们百花楼有多种治疗烧伤烫伤,以及止咳化痰的灵药,不知您需不需要?」
范舟顶着个黑脸道:「我是剑炉锻兵工坊的弟子,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清菊双眼眨动,低声道:「来我们这的人都说自己是剑炉的弟子。」
范舟大为吃惊,怎麽还是不行?
「你该不会是见谁都这麽说吧?」
「你怎麽知道?」清菊吓了一跳,又惊又疑的看着他。
她这仔细一看,顿时把他认出来了,笑道:
「原来是你啊,你怎麽过来也不洗把脸,我都没认出来。」
范舟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就想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都不打折。」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保持这样就是为了个九折优惠。
清菊快速的看了眼街上的人,伸手把范舟带到楼里,这才小声解释道:
「也不是不能打折,但这是要向掌柜禀报的,毕竟我们只是小本生意。」
范舟不屑的抱着胳膊,转身就往外走。
「诶诶诶~!」
清菊赶紧把他拦住,急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芷若姐姐交代过了,要是你再来就给你打九折优惠。」
范舟好奇道:「她为什麽主动给我打折?」
「我哪知道。」清菊摇摇头。
「只是芷若姐姐说你是什麽『奇货可居』,可以试着和你长期做生意。」
范舟眉头一挑,笑道:「还是芷若大姐慧眼识人,不像你这小丫头没一点眼力见。」
清菊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问道:
「说半天了,你到底买不买丹药?」
范舟取出一块亮闪闪的灵石,手指一弹就落到清菊怀里。
「一盒灵珠膏,一瓶清露枇杷浆丶五颗麝香虎骨丹,外加一瓶洗眼用的药水。」
清菊看着手中的灵石,一双大眼睛都在放光,娇柔万分的行礼道:
「贵客请稍等,奴家马上就来。」
范舟一把拽住她,严肃道:
「这块灵石给我兑换一百零五粒灵砂,知道没?」
清菊看着雪白衣袖上的黑指印,顿时又没了那副恭谨的样子,嘟着嘴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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