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爷审案(2 / 2)
王崇义哭丧着脸道:「老爷,我家中钱财早已被你们抄走,哪还有钱给他呀?」又狡辩说打板子不公,自己当时并不知晓内情。
此时那夥计却张口说道:
「老爷,我知道他家铺子库房地下还藏着东西,没被翻走。」
一听夥计说库房下面藏着东西,王崇义脸色骤变,当即骂起夥计来。
「你个糟心烂肺的,我管你吃喝这麽多年,你就这麽回报我?」
「我吃的是你烂仓房发霉的陈米,」夥计这时也不忍了,「狗都不吃,你给我们吃,天天三更起,鸡鸣都没我起得早」。
李承业挥手制止了两人的谩骂,随后让夥计领人去他说的库房起东西,结果挖出了一大坛银子。
随即当着众百姓的面,将双倍工钱付与了那讨薪的脚夫,又将王崇义打了三十棍。
打完,王崇义直接瘫趴在了地上。
有了王崇义这第一个开头,百姓们见李承业确是实心实意在断案,人群便真正沸腾了起来。
渐渐地,看到往日那些尊贵体面的人物,如今在公堂之上如同丧家之犬,人们心里积压的那股戾气便发泄了出来。
这一圈审问下来,竟发现开头那个王崇义的罪责算是最轻的。他不过克扣工钱丶阻人救母。
其馀那些世家大户,谋财害命的不在少数。
李承业也不心慈手软,只要罪行确凿的,便直接在衙门口当场砍了,脑袋悬在门前示众。
其中有个案子很是典型。
有个地主强买了自家佃户的女儿,仅用了五斗谷子,还硬声狡辩,说自己「财货两清」,立了契约,依照大明律法,白纸黑字,怎能算强抢民女?
那前来哭诉的农妇说,女儿被买去后,原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没过四五天,就被一张破草席裹着扔到了乱葬岗。
她还是听同在府里做仆役的乡人说了才知道,赶到乱葬岗一看,女儿已被野狗啃得只剩一副骨架,而且和别的骨头混在一起,分都分不出来了。
听到这里,李承业直接说:
「你有你的《大明律》,我有我的人间正义。
天下的事,不管条文怎麽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靠着咬文嚼字就能颠倒是非的人——拉出去,砍了。」
这次是罗岱亲自动的手,他对这人渣也痛恨至极。
脑袋砍下后,同样挂在了县衙门口。
审到最后,连续审的七个人里,只活了一个。
这时有人提议,索性把这俩也一并砍了,反正也是罪行累累。
李承业摇了摇头,说:「算了。咱虽未完全依照条文,是按相近的道义量刑,但既然判过了,他罪不至死,那就罪不至死。关起来吧。」
见他这麽说,旁人也不敢再多言。
韩三虎便将王崇义押回大牢,关了进去。
一些因这场公审才得以沉冤昭雪的人,比如那夥计与农妇,跪在堂下长跪不起,叩头喊着「青天大老爷」。
李承业感觉自己有点喜欢上了为民作主的感觉。
王崇义被押回大牢时,于士登看到他的惨状,不禁问道:「怎麽回事?怎麽只有你回来了?其他人呢?」
躺在牢房草堆上的王崇义说:「我这还算好的了,其他人……脑袋都没了。」
随后,他便将方才衙门口公审的情形,讲给了于士登丶苏合以及李弘建听。
几人听了,心下俱是一凛。
于士登不禁说道:「这伙贼人竟敢如此苛待士绅,莫非真不怕死?就不怕大明天兵将来把他们碾为齑粉?」
苏合听到这里,忍不住驳了一句:「还大明天兵呢……咱们如今都是阶下囚了。何况他们本就是流贼,早就反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我看这些人,定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自古以来,凡举事又苛待士绅的,有哪个能成气候?」于士登像是想明白了啥,肯定地说:「便是当年太祖皇帝起兵抗元,也是礼遇元朝士人与读书人的,不然诚意伯怎会为太祖效命?」
这时李弘建插嘴道:「可我咋听说是太祖派人去了刘伯温老家,说他若不出山,便要杀他全家?」
听到这话,于士登对他怒目而视,李弘建也自觉失言,讪讪地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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