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标记血食!(2 / 2)
刘老四家快死的婆娘被石溪村「那东西」救活了的传闻,在上河村越传越开。
上河村村长吕良,正阴着脸坐在自家青砖瓦房的堂屋里,手边一碗浓茶早已凉透。前几日河边之事,自己颜面尽失,特别是自己的儿子吕良,那是挑头的,结果灰溜溜离开,威信大损,心头憋着一股邪火。
更加重要的是,村子里开始有人对那蛟神开始窃窃私语。
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刘老四家的病,真见好了?」
吕良看向垂手站在下首的王庙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王庙祝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丶袖口磨损得露出线头的旧道袍,乾瘦的脸颊凹陷,一双眼睛却异常活泛,此刻闪烁着混杂着嫉妒丶警惕与一丝惶恐的光芒。
侍奉村口那尊香火稀疏丶泥胎斑驳的土地爷已近二十年,见过不少神异的力量,但河边那天的蛟神展现的一切以及此刻刘老四家的变故,像一根尖刺,扎破在自己的心上:
自己现在可是靠着村子里的供奉活的!
一旦上河村人都信了蛟神不信自己侍奉的这土地爷,不得饿死?
「村长!」
「千真万确。老朽早间特意路过,瞥了一眼。那妇人院子里坐着,看面色已好转,绝非前几日那般死气。刘老四本人,神色虽惶恐,却隐有一丝劫后馀生之态。」
王庙祝声音乾涩,带着刻意压低的阴鸷。
「村长,此事绝非寻常!那妇人病入膏肓,药石无效,岂是命硬二字能解?」
「定是邪祟作怪!」
王庙祝顿了顿,下定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煽动的蛊惑。
「哦?依你看,是何邪祟?」
吕良手指敲了敲桌面。
「石溪村那蛟神,前日刚显了凶威,震慑四方,转头便救了刘老四家的?天下岂有这般慈悲的妖物?」
「依老朽浅见,这绝非相救,而是标记!」
王庙祝眼中精光一闪,上前半步,几乎凑到吕良耳边,吐出的字句带着冰冷的恶意。
「标记?」
吕良眉头一挑。
「正是!」
王庙祝语气斩钉截铁,脸上配合着露出惊恐之色。
「古籍有载,山野妖魅,修炼邪法者,常以小利诱人,或治病,或赐财,待受惠者心神松懈,诚心感念之际,便暗中种下妖印。」
「视其为血』丶药引!平日里或无异样,甚至容光焕发,实则是妖力暂时滋养假象,待时机成熟,便一举攫取精血魂魄,助其修行!」
「刘老四家婆娘,便是那妖神选中的第一个药引!其病情好转,正是妖印种下开始汲取生机的徵兆!印堂隐现黑气,双目神光不定,皆是明证啊。」
王庙祝喘了口气,看着吕良逐渐凝重的脸色,继续添柴加火。自己的这番说辞,巧妙地嫁接了许多乡野怪谈,将救治扭曲为更可怕的圈养,精准地戳中了一般人对未知力量最深层的恐惧,一定会引起吕良的注意。
吕良听得背脊发凉,但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村子里的人这几天都在说儿子吕庞坤被蛟神吓得屁滚尿流的事情,非常生气,隐隐有些人不服自己。
现在这个可是一个好机会。
只要将石溪村和那蛟神彻底钉死在邪祟的柱子上,不仅能解释前日的失败,更能凝聚人心,巩固自己威望。
吕良眼珠子转了几下,冒出了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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