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神罚!(1 / 2)
「呃?!」
王老栓的狞笑僵在脸上,举着铁针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寒意,比庙外夜风冰冷千百倍,顺着他的尾椎骨瞬间爬满全身。
王老栓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跪着的地方。
只见脚下那布满灰尘丶原本乾燥坚实的青砖地面,此刻正诡异地渗出密密麻麻丶清亮冰冷的水珠!
水珠并非从门缝流入,直接从砖石的每一个孔隙丶每一道裂缝中沁出,迅速汇聚,眨眼间就在他膝盖周围形成了一小片不断扩散的丶湿漉漉的水洼!
空气中,那股带着水生腥气的泥土味骤然浓烈起来,其中更夹杂着一丝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丶若有若无的凛然威压——与那日河边感受到的丶属于蛟神的浩瀚气息,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
王老栓喉咙咯咯作响,眼球因为极度恐惧而暴突。他想要挪动,却发现双腿如同被钉在了冰冷湿滑的地砖上,丝毫动弹不得。
然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接踵而至。
「嘎!吱!啦!」
一阵缓慢丶沉闷丶令人牙齿发酸的摩擦声,伴随着细微的丶仿佛木质纤维断裂的噼啪声,从正前方传来。
王老栓如同生锈的傀儡般,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抬起僵硬的脖颈,看向那尊土地神像。
在疯狂跳动的油灯光芒下,那尊侍奉了几十年丶虽然从未显灵却代表着他全部存在意义和精神寄托的泥胎神像,正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姿态,微微地向左侧倾斜!
神像底座的尘埃和碎屑簌簌落下,模糊的面容在倾斜中显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倾斜的角度并不大,却彻底颠覆了它数十年来稳固不动的姿态,仿佛一个沉默的巨人,终于不堪重负,露出了颓败的徵兆。
「土地公公?」
王老栓失声,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地砖莫名渗水丶神像无故自斜的双重诡异打击下,彻底崩溃了。
这不是巧合!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是它!
是河对岸那尊蛟神!
它察觉了!它什麽都知道了!
地砖渗水,是它操控水脉的无上神通!
这神像微斜,是它对自己和这泥胎正统最直接丶最轻蔑的警告与嘲弄
自己只是一个可笑的卑微的的虫豸,依仗的土地公公,在蛟神的面前,连站直的资格都没有!
王老栓发现,无边的冰海般的恐惧瞬间吞没自己。
黑暗中有一双庞大无比丶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正缓缓睁开,跨越了清河,穿透了庙墙,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自己这只瑟瑟发抖的蝼蚁。
浩瀚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从脚下冰冷的水洼中弥漫上来,浸透骨髓,冻结灵魂。
「啊!!!」
「饶命!蛟神老爷饶命啊!!!」
王老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丶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手中的锈针和面前的污秽草人早已不知丢到了何处。
王老栓猛地向后蜷缩,脊背砰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拼了命地想把自己缩进阴影里,仿佛那样就能躲开那无形的注视。
王老栓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涕泪横流,混合着口水和失控流出的失禁秽物,涂满了脏污的道袍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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