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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学初遇:金融专业与情敌交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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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拆开了信封,迅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那直白的告白丶热切的期盼丶以及那个刺眼的「镜月湖之约」,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他的眼底,刺入他的心脏!

一股混合着暴怒丶嫉妒以及被侵犯领地的凶戾之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涌出,几乎要冲垮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这个不知死活的蔡茂!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游书朗头上!居然敢写这种信!居然敢约他见面!

他凭什麽?

就凭那点浅薄的热情和自以为是的深情?

他也配?!

樊霄死死攥紧了那封信,平整的信纸在他掌心变得皱巴巴。他眼神阴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了教室外的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

「陈老。」樊霄的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狠戾与杀意,「立刻去查。工商金融专业,大一新生,名叫蔡茂。我要他的全部资料,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包括他父母是做什麽的,家族企业情况,社会关系网,所有的底细,都给我挖出来!立刻!」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腕表,声音更是冰寒刺骨:「另外,安排一下。今天晚上七点,我要在学校的镜月湖,『好好会一会』这位蔡同学。」

挂了电话,樊霄将那张被捏得不成样子的情书狠狠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裤袋里,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在转身面对返回教室的游书朗时,已恢复成一贯的平静,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晚上六点半左右,樊霄以「刚开学压力大,去镜月湖边散散步放松一下」为由,极其自然地将正准备去图书馆的游书朗拉向了与图书馆相反的方向。游书朗不疑有他,还兴致勃勃地跟樊霄聊起了晚上回宿舍后,要准时跟远在波士顿的陈平安视频通话的事情。

七点整,镜月湖畔。

初秋的夜晚已有凉意,湖边路灯昏黄,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垂柳依依,环境确实静谧而适合……约会。

蔡茂穿着一身崭新的休闲装,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手里还拿着一本假装阅读的书,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他一眼就看到了和樊霄并肩走来的游书朗,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和期待的笑容,刚想快步迎上去,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拦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看向游书朗的视线。

「蔡茂。」樊霄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砸向蔡茂。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冰冷,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戾气,「你写给游书朗的那封……情书,我看到了。」

蔡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变得一片煞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你……你怎麽会……那是我给游书朗的!是……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有什麽关系!」

「跟你没关系?」樊霄像是听到了什麽极其可笑的话,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蔡茂几乎喘不过气,「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游书朗,他是我的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你是个什麽东西,也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我看你是不想在沪大,甚至不想在沪市好好待下去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没等蔡茂从那番极具冲击力的宣告中反应过来,也没等一旁的游书朗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是怎麽回事,樊霄的拳头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蔡茂那张写满惊恐的脸!

「砰!」 一声闷响。

蔡茂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只觉得鼻梁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鼻腔里瞬间涌出温热的液体,嘴里也尝到了咸腥的铁锈味。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樊霄眼底一片猩红,前世的偏执与今生的占有欲在此刻交织爆发,他上前一步,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脚,毫不留情地踹向蜷缩在地上的蔡茂的腹部丶肩膀!

「啊!别……别打了!救命!」 蔡茂疼得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虾米,发出凄厉的哀嚎,之前的斯文和期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痛苦。

游书朗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暴力场面彻底吓傻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狠丶如此失控的樊霄!那眼神里的暴戾,仿佛要择人而噬!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尖叫着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樊霄还要再次抬起的胳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带着剧烈的颤抖:

「樊霄!住手!快住手!别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求你了!停下!」

游书朗带着哭腔的哀求,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樊霄心头那燎原的怒火。他喘着粗气,动作停了下来,但那双猩红的眼睛,依旧如同最凶猛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地上瑟瑟发抖丶呻吟不止的蔡茂。

他甩开游书朗的手(但力道控制着没有伤到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烂泥般的蔡茂,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

「蔡茂,你给我听清楚了,也只说这一遍。从今往后,离游书朗远点。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他周围十米之内,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跟他有任何形式的联系。否则,」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危险,「我不只会让你在沪大待不下去,我还会让你那个引以为傲的家,为你今天愚蠢的行为,付出你绝对承担不起的代价!我说到做到。」

蔡茂躺在地上,浑身剧痛,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樊霄那双毫无温度丶仿佛能轻易决定他生死的眼睛。就在刚才等待的间隙,他接到了家里一位长辈紧急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语气惶恐地告诉他,樊霄的背景深不可测,势力盘根错节,远非他们蔡家所能招惹,叮嘱他千万千万不要得罪对方。此刻亲身体会到樊霄的狠戾,他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知……知道了!我知道了!」 蔡茂忍着剧痛,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靠近游书朗!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放过我家吧!」

樊霄嫌恶地冷哼一声,不再多看地上那摊烂泥一眼,转身,拉住还处于震惊和恐惧中丶脸色苍白的游书朗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带着他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宿舍的路,沉默得令人窒息。

游书朗一直被樊霄紧紧攥着手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樊霄掌心传来的丶尚未完全平息的灼热温度,以及那微微的丶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自己也心乱如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暴力的一幕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再也看不到镜月湖的轮廓,游书朗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轻声问道,像是不认识身边这个人:「樊霄……你……你刚才为什麽要那样?为什麽要打他?还……还打得那麽重?」

樊霄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游书朗。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轮廓,他看着游书朗苍白的小脸和那双盛满了恐惧与困惑的眼睛,心底那残存的暴戾终于被一种巨大的后怕和委屈所取代。

他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带着一种罕见的丶近乎脆弱的偏执和急切:「为什麽?因为他给你写情书!因为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书朗,你不明白吗?我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不能让你被任何人觊觎!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从很久以前就是!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都不能!」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游书朗无法理解的丶深沉的恐惧。

游书朗怔怔地看着樊霄,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丶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以及那深处一闪而过的丶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慌乱,他原本因暴力而产生的恐惧和排斥,竟奇异地被一种复杂的心疼和心软所取代。他意识到,樊霄这过激的行为,

根源在于一种近乎病态的在乎和……害怕失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樊霄依旧紧绷的手臂,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劝解:「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担心我。可是,樊霄,打人是不对的,是犯法的。以后……不能再这样冲动了,好不好?有什麽事,我们可以好好说,或者告诉老师……」

「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樊霄反手紧紧握住游书朗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他感到疼痛,眼神执拗地望进他的眼底,像一个在祈求承诺的孩子,「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再用这种方式。」

游书朗看着樊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那份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叠叠丶混乱不堪的涟漪。一种异样的丶他从未深思过的感觉,悄然浮上心头——樊霄对他的感情,似乎……早已超越了普通好朋友的界限,那里面包含的炽热丶偏执与独占欲,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不安,却又无法狠心推开。

而另一边,被同学发现后紧急送往医院急救的蔡茂,经过检查,鼻梁骨裂,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观察。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回想着樊霄那如同恶魔般的眼神和警告,心里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巨大恐惧。他暗暗发誓,从此以后,见到游书朗一定绕道走,绝对不再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敢再去招惹那个背景深不可测丶手段狠戾的樊霄。

这件事,如同插上了翅膀,很快就在工商金融专业,甚至更广的范围内悄然传开。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了,那个看起来温润好看的游书朗,身边有一个占有欲极强丶背景深厚且手段狠辣的「守护神」樊霄。无形之中,一道由恐惧和忌惮构筑起的保护墙,将游书朗与潜在的追求者隔离开来。

然而,这道墙在保护他的同时,也让游书朗开始清晰地意识到,他与樊霄之间那种密不可分丶却又明显失衡的关系,早已脱离了正常友情的轨道,正向着一个他既迷茫又隐隐有所预感的方向,不受控制地滑去。

大学的生活画卷才刚刚展开,樊霄对游书朗的照顾愈发细致入微,几乎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而那随之增长的丶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也如同藤蔓,越缠越紧。游书朗虽然心底埋藏着越来越多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但在日复一日的习惯中,他也渐渐适应了樊霄无孔不入的存在,适应了被他全方位保护起来的生活模式。

他尚未知晓,这种日渐加深的依赖与习惯,就像温柔陷阱里最甜蜜的诱饵,将会在不久的未来,将他拖入一个情感与理智激烈撕扯丶无论怎样选择都注定伴随着巨大痛苦的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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