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社交场的示爱与牧场的亲昵:虚假甜蜜里的升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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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社交场的示爱与牧场的亲昵:虚假甜蜜里的升温
加州的圣巴巴拉,总被赋予一种近乎梦幻的恬静。夕阳的馀晖宛若打翻的琥珀色蜜糖,缓慢地浸润着这片临海的山谷。私人庄园坐落于起伏的丘陵之间,远处是蔚蓝太平洋的粼粼波光,近处则是无边无际的薰衣草花田,晚风裹挟着清雅微辛的香气,拂过精心修剪丶如绿丝绒般的草坪。
游书朗立于沈砚之身侧,一身米白色西装剪裁极尽考究,妥帖地勾勒出他修长而不过分清瘦的身形。领口处,别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玫瑰,花瓣边缘带着极浅的珠光。这是沈砚之亲手为他别上的,说他气质乾净,恰如这白玫瑰,不染尘埃。游书朗对花并无特定喜好,但既然沈砚之喜欢,他便也觉得这花是好的。只是指尖偶尔无意间触碰到冰凉的花瓣时,心底会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丶空茫的陌生感。
庄园内早已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砚之在加州的社交圈,汇集了此地的精英名流——矽谷新贵的科技公司CEO,华尔街历练出来的金融巨子,好莱坞手握权柄的制片人,间或夹杂着几位在艺术界声名显赫的画家或音乐家。他们习惯了沈砚之的宴请,本以为这又是一场维系人脉丶洽谈事务的寻常晚宴,直至看到沈砚之牵着游书朗的手,从容步入灯火辉煌的主厅。
场内有瞬间几不可察的寂静。
沈砚之其人,清冷矜贵是出了名的。他待人接物总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疏离,像远山覆雪,可见其巍峨,却难近其温寒。从未有人见过他身边带有伴,无论男女。而此刻,他不仅带了人,还是一个面容俊秀丶气质温润的东方男性,并且,是以一种绝对占有和宣示的姿态,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这位是游书朗,我的伴侣。」沈砚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与笃定。他手臂微伸,轻轻揽住游书朗的腰肢,指尖在他侧腰处极轻地按了一下,那是一个外人难以察觉丶却足以让游书朗感知的安抚与鼓励的动作。「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多关照。」
话语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随即又被更热烈的寒暄打破。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科技巨头马克,一个身形微胖却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他立刻端着香槟迎上来,脸上堆满恰到好处的热情:「游先生,幸会幸会!真是久仰大名了!沈总可没少在我们面前提起您,说您在生物医药领域天赋卓绝,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他聪明地避开了「伴侣」这个在特定圈层仍略显敏感的词,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探究与好奇,却未能完全掩藏。
游书朗依循着沈砚之事先的「教导」,唇角扬起温和的弧度,礼貌地回应:「马克先生过奖了,不过是做些分内研究。」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面对这些气场强大丶久经世故的人物,他本能地感到些许不适,仿佛踏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然而,每当这时,沈砚之那沉静而鼓励的目光便会落在他身上,如同定海神针,让他逐渐放松下来。
当话题被引向生物医药领域时,游书朗的神态明显自然了许多。他谈起朗星生物正在推进的靶向药物研发,提及某些复杂的作用机制和临床前景,言辞间流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专业与熟稔。这些知识,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即便覆盖上虚假的记忆尘埃,依旧在特定的情境下熠熠生辉。沈砚之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游书朗,眼底是外人看来无比受用的欣赏与温柔。
席间,一位年轻气盛丶靠着家族基金迅速崛起的投资人,大概是多喝了几杯,未能按捺住好奇心,侧头对身旁的女伴低声嘀咕:「真是活久见,沈砚之居然好这口?以前不是传他对男男女女都没兴趣,只爱他的实验室和财务报表吗?」话音虽轻,但在某个谈话间隙,还是清晰地钻入了沈砚之的耳中。
沈砚之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眸光倏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裹挟着凛冽的寒意,精准地投向那个口无遮拦的年轻人。那眼神并无太多情绪,却带着千钧重压,让年轻人瞬间脊背发凉,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血色褪尽,慌忙举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失态。
视线收回,沈砚之低头看向游书朗时,面上已恢复之前的温文尔雅,仿佛刚才那冰锥般的目光只是众人的错觉。「不必理会那些无谓之言,」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宽慰,「他们只是……过于好奇了。」他执起银箸,夹了一块雪白细腻的鳕鱼,细心剔去可能存在的细刺,放入游书朗面前的骨瓷碟中,「尝尝这个,这家主厨的香煎鳕鱼是一绝,肉质鲜嫩,你应该会喜欢。」
游书朗顺从地点点头,心中被一股暖流包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砚之不动声色下的维护,也能体会到周围人因着沈砚之的态度而对他产生的丶哪怕掺杂着忌惮的尊重。这一切,都让他在这陌生环境中感到一丝安心。然而,就在他抬眼看向正在与旁人交谈的马克时,目光无意间捕捉到对方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素圈银戒。款式简单,光泽内敛。
心脏猛地一抽,传来一阵尖锐而短暂的刺痛。
那感觉来得突兀,去得也迅疾,像黑暗中骤然亮起又熄灭的火花,快得让他抓不住任何关联的思绪。只是莫名觉得,那戒指的样式,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怎麽了?」沈砚之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呼吸的凝滞,温热的手掌立刻覆上他微凉的手背,紧紧握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累了?」
游书朗迅速敛去眼底的异样,摇了摇头,将那份莫名的抽痛归咎于初次参加此类宴会的疲惫:「没什麽,可能确实有点累了。」
沈砚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优雅地用餐巾拭了拭嘴角,随即起身,面向众人,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歉意:「诸位,书朗有些疲倦,我先带他回去休息,失陪了。」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揽着游书朗的肩膀,在或理解或讶异或探究的目光中,从容离席。
返回山顶别墅的车上,沈砚之始终没有松开游书朗的手。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散发出幽蓝的光晕,映照着沈砚之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指尖轻柔地摩挲着游书朗的掌心,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节奏。「以后若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们就不必参加,」他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低沉悦耳,「我不想你勉强自己,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游书朗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偏头望着沈砚之。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掠过他俊美的面容,明明灭灭。「我没事的,阿砚。」他轻声回应,语气带着真诚,「能陪在你身边,认识你的朋友,了解你的世界,我很开心。」这是他此刻真实的想法,在沈砚之为他构建的这座安全堡垒里,他愿意去尝试融入对方的生活。
沈砚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砚之提议带游书朗去一个「他会喜欢的地方」。加长轿车沿着沿海公路驶向郊外,最终停在一片广袤的私人牧场前。
入目是漫无边际的葱翠草场,如同铺开的绿色巨毯,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脚下。几匹体格匀称丶毛色光亮的棕色骏马正悠闲地踱步,低头啃食着带着露水的青草。空气清新冷冽,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远山巅的积雪在湛蓝天空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想试试骑马吗?」沈砚之牵起游书朗的手,引着他走向一旁乾净整洁的马厩。马厩里,一匹通体雪白丶体型优美的母马正温顺地嚼着草料。「它叫『月光』,」沈砚之抚摸着白马光滑的脖颈,语气柔和,「性格很温顺,最适合初学者。」
游书朗对骑马并无经验,看着眼前高大的生物,心底有些许本能的畏怯,但在沈砚之鼓励的目光下,他还是点了点头。沈砚之亲自为他戴上黑色的马术头盔,细心地调整好扣带,又弯腰检查马鞍的松紧,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极尽耐心。当他伸手扶住游书朗的腰,助他上马时,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温度,让游书朗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别怕,」沈砚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带着神奇的安抚力量,「我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摔着。」
在沈砚之的帮助下,游书朗有些笨拙地跨上马背。紧接着,沈砚之也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他身后。男人的胸膛紧密地贴着他的后背,强健有力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然后握紧了缰绳。这是一个充满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态。
「身体放松,不要紧绷,跟着马匹行走的节奏自然晃动。」沈砚之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指导,如同最耐心的导师。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清冽的须后水气息,与草场的自然芬芳混合在一起。
「月光」在骑师的引导下,开始迈着稳健的步伐,在柔软的草场上缓缓踱行。起初的紧张逐渐被身后坚实的依靠所驱散。游书朗放松身体,靠进沈砚之的怀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与自己的心跳声渐渐趋于同步。环在腰间的手臂稳固而可靠,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微风拂面,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清新气息,远处雪山巍峨,近处草场无垠,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这一切美好得像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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