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符雨轰杀结丹修士(2 / 2)
惊蛰的灵力早已濒临枯竭,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连鳞片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漫天火光终于散去,卷布之上已是空空如也,最后一张符籙也化作了飞灰。
马凉凝目望去,只见那名玄衣修士竟还残存着一口气。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模样狼狈到了极致。
双腿已被炸断,断口处血肉模糊。
两条胳膊也只剩半截,无力地垂在身侧。
一双眼睛彻底被炸瞎,只留两个淌着黑血的空洞。
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焦黑一片,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这般模样,还不如死了。
那修士喉咙里嗬嗬作响,残存的半截胳膊想要抬起,似乎还想说些什麽怨毒的狠话。
马凉只是冷着脸抬了抬手。
一声唳鸣划破空气,那头仅剩的三级飞禽妖兽振翅疾冲而下,利爪朝着修士的头颅抓去。
只听「噗」的一声,血光四溅,那修士便彻底没了声息。
此刻的马凉已是真正的弹尽粮绝。
他强撑着几分清明,用残馀的灵力草草扫过战场,只将那名玄衣修士的法宝收了,至于那些散落满地的灵石,他连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马凉摸出疗伤丹药喂给惊蛰,看着它气息微弱地蜷缩起来,这才将它收回灵兽袋。
随后,跃上那头三阶飞禽妖兽的背脊,
「走。」
飞禽振翅,朝着天际疾飞而去。
不过片刻,数道遁光便落在了这片狼藉的礁石之上。
来的是数位筑基修士,他们看着满地的法器碎片,还有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灵石,皆是面露惊疑。
「这是何等惨烈的厮杀?」
这时,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女修士上前一步,感应着周遭尚未散尽的灵力馀波。
「这灵力波动,最少也是结丹期修士交手才会留下的痕迹!」
另一人皱起了眉,环顾着满地无人收拾的战利品。
「怎麽回事?按常理,胜者哪有连战场都不打扫的道理?」
「依我看,」那名素衣女修沉吟着开口,「多半是胜者也伤势过重,连打扫战场的力气都没了。」
「那咱们何不追上去?」另一名尖嘴猴腮的修士眼睛一亮,搓着手道,「若是能捡个漏,杀了那重伤的结丹修士,岂不是天大的机缘?」
「要追你自己去!」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对方再怎麽重伤,那也是结丹期的修士!就咱们这点修为,上去就是羊入虎口!」
话落,他便率先落到地上,一道灵力扫过,满地散落的灵石便化作道道流光,尽数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
「哎!你这厮怎麽独吞?」
其馀几人顿时急了,叫嚷着扑了上去,眨眼间便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争抢起那些遗留的法器与灵石来。
马凉驱使着那头三级飞禽妖兽,一路跌跌撞撞,最终落在了一座灵气稀薄的荒岛之上。
他寻了处背风的岩壁凹洞,便让飞禽妖兽打洞。
那飞禽本是擅长飞行的妖兽,哪里懂得打洞的法子,只能笨拙地用尖利的喙一下下啄着山石,又用爪子费力地刨挖,进度慢得可怜。
马凉靠在岩壁上,摸出一粒疗伤丹药塞进嘴里,盘膝运功,试图调动残存的灵力滋养受损的经脉。
可他刚一运气,丹田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马凉强忍着剧痛,地闭目内视。
片刻后,他喉间溢出一声惨笑,只觉自身境况已是凄惨到了极致。
催动这古宝,竟不止对修行根基造成了难以逆转的损伤,就连丹田气海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灵气正从裂缝中飞速逸散。
再加上此前与那名修士的一番生死激斗,本就受损的脏腑与经脉更是雪上加霜。
不仅灵气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就连自身的生命本源,也正随着逸散的灵气一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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