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互为铠甲，也互为软肋（2 / 2）

霍南琛正靠在床头翻阅一本古籍，听到声响，他抬起头。

他愣住了。

林西离站在浴室门口，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透过红薄纱，勾勒出清晰的身体轮廓。

她的长发还湿着，披散在肩头，发梢滴着水，落在锁骨上，缓缓滑入衣襟深处。

霍南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从脸，到肩颈，到腰肢，再到修长的腿，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他的喉结很明显地吞咽了下，握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

林西离的脸颊烧得更厉害，她走到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那个，这个……喜欢吗？」

霍南琛放下书，从床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肩上的细吊带，丝绸滑过他的皮肤。

「你怎麽……」他又撩拨了下她的湿发，「先吹乾头发。」

林西离只好乖巧地先坐到梳妆台凳子上，没敢看向镜子。

霍南琛从抽屉拿出吹风筒的时候，插进排座的时候插了好几次才插上。

轰鸣声响起，霍南琛看着她，眼中是熟悉的克制与温柔：「累吗？」

林西离点了点头，「累，但很幸福！」

「那明天我们再……」

「别。」林西离赶忙打断他，「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我想要。」

「好。」他终于说，沙哑的声音混着轰鸣声听不见。

头发吹乾后，霍南琛放下吹风筒，他的手指从锁骨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霍南琛，」林西离抬起头看向他，认真地说：「我们可以考虑要孩子了。」

这话一出口，霍南琛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眼中翻涌的情绪忽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丶复杂的沉默。

林西离自然明白他在想什麽。

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从脸上移开，但依然紧紧握着。

「我不是以前的林西离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很勇敢，小家，我会守护好。」

霍南琛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西离继续说下去，「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就先在奈何桥上等等我。」

霍南琛的瞳孔一缩。

「等我下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走过奈何桥，下辈子，我们当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相濡以沫一生。」

这番话她说得平静轻松，带着微笑。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终于，霍南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西离，谢谢你。」

林西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霍医生，你自己说的夫妻之间不必总是说谢谢，怎麽又说了。」

话音一落，她的手移到他的衣襟处，开始解他睡衣的扣子。

一颗，两颗……丝绸睡衣从霍南琛肩头滑落，露出那具她熟悉却又每次看到都会心痛的身体。

林西离她低下头，将滚烫的唇，轻轻印在那道最深的疤痕上。

他搂住她的腰，将她放倒在床上。

红色丝绸在红色床单上铺开，更加鲜艳。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颈，吻她裸露的锁骨，在每一寸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香气，是霍南琛身上特有的龙涎香味道，混合着她的清冷雪香。

林西离深深地呼吸着，将这味道刻进记忆里。

汗水浸湿了红色的丝绸睡衣，那抹鲜艳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霍南琛的手划过那湿透的布料，指尖感受到丝绸下肌肤的温热和颤动。

「西离……」他在她耳边喘息。

「南琛……」林西离回应。

汗水交融，呼吸交织，心跳同步。

很久很久后，霍南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从肩胛骨到腰际，一遍又一遍。

从此，他们是真正的「我们」，在漫长的馀生里，互为铠甲，也互为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