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堂堂袁家长子,真是憋屈(1 / 2)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冀州之主,他的「父亲」袁绍,在一众文武若有若无的簇拥下,站在了门口。
光线被他高大的身影切断,投下一片阴影,恰好将袁谭笼罩。
袁绍的目光扫过室内,在宠姬琪琪身上短暂停留,闪过一丝不悦。
他身后的审配丶逢纪等人,眼神中则带着轻蔑与冷意,哪有半点对主公长子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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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谭跪在地上,行了一礼。
袁绍摆手免礼,目光在袁谭的铠甲上停留片刻:
「伤势未愈,何必披甲?」
「回父亲,孩儿听闻公孙瓒困守幽州,威胁我方安全。需早作准备。」
袁谭不慌不忙道。
袁尚轻笑:
「兄长多虑了,公孙瓒穷途末路,已不足为患。」
「正是穷途末路,才需防备狗急跳墙。」
袁谭转向袁绍,
「父亲,青州新定,田楷虽败,残馀未清。孩儿愿即日返回青州,整军经武,既可防备幽州之变,亦可为父亲下一步经略徐州做准备。」
袁尚急忙插话:
「兄长伤势未愈,岂可操劳?不如在邺城多休养些时日。」
袁谭心中冷笑,表面却一派诚恳:
「多谢三弟关心。然则当此多事之秋,为人子者岂可贪图安逸?父亲若允准,孩儿明日便可启程。」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刚想开口夸赞一句,袁尚却是眼珠子一转,笑道:
「大哥这几天过得挺潇洒啊!」
他眼珠子飘向一旁的琪琪,露出一抹淫笑。
「显思(袁谭表字)。」
袁绍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你可知错?」
袁谭心头一紧,您老到底是来探望病人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正考虑如何回复之时,袁绍又开口说道:
「为父听闻,你回邺城养病半月,不思静养,反沉溺酒色,日夜与婢妾嬉闹,可有此事?」
袁谭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明了。
这是构陷!赤裸裸的构陷!
原主或许有几分纨絝,但此次重伤初愈,哪有精力「沉溺酒色」?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是有人散播谣言。
但当他看到袁绍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旁边审配那看似恭敬实则得意的眼神时,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猛然意识到,此刻任何辩解,在袁绍先入为主的印象下,都只会被视为狡辩,甚至是不知悔改。
刘氏的枕边风,审配的「实证」,早已将他定性。
「父亲明鉴,儿……」
袁谭垂下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怪不得历史上如日中天的袁绍,竟然能被实力不如自己的曹操打败。
被女人吹两句枕边风,就火急火燎的过来兴师问罪。
你到底是四世三公的袁本初,还是刘家的提线木偶?
「哼!」
袁绍拂袖,似乎对他的沉默更加不满,
「看来你并无悔意。枉我袁本初英雄一世,怎会有你这等不长进的儿子!今日起,罚没你府中用度一个月!好好想想,何为长子之责!」
说罢,竟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
袁尚,审配等人紧随其后,投向袁谭的最后一眼,充满了讥诮。
房门被重重关上。
父子之情,在这一刻,薄如窗纸,一捅即破。
「公子……」琪琪怯生生地上前,眼中含泪。
袁谭摆摆手,胸口剧烈起伏。
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现代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唯有理智和谋划,才能破局。
翌日,袁谭以「房中气闷,需透口气」为由,坚持要出府走走。
守卫碍于他长公子的身份,不敢强拦,但派了人远远跟着。
袁谭只带了部将彭安。
此人身材魁梧,沉默寡言,但心细如发。
换上寻常士子服饰,走在邺城熙攘的街道上。
市集喧闹,贩夫走卒叫卖声不绝,胡饼的香气丶牲畜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街边挂着牌坊,商铺林立。
但袁谭无心欣赏。
兴许是穿越者的敏锐直觉,让他很快察觉到异样。
似乎总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黏在背上。
「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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