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直接过肺(1 / 2)
裴瑾年的摇篮曲似乎有着魔力,陈杨的眼皮一阵阵打架,最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他在半梦半醒中浮沉。
高烧的燥热与寒意依旧纠缠,但总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守着。
偶尔,一只微凉柔软的手会轻轻覆上他的额头,试探温度;有时,是额上湿润的毛巾被小心地更换,带来新的清凉;迷迷糊糊间,似乎还感觉到有人极近地俯身,带着清浅得令人安心的气息,柔软的触感像羽毛般,极轻地碰了碰他滚烫的额头,又迅速离开。
这一切都像温暖潮水下的暗流,温柔地托着他,让他不至于在病痛中彻底迷失。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身子已经不像之前那麽难受了。
不过……
有点儿胸闷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乌黑柔顺的发顶。
裴瑾年侧着脸,趴伏在他胸口的位置,睡得正沉。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小猫家居服,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侧和沙发上,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鼻息轻缓均匀。
她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被子上。
陈杨怔住了。
胸腔里除了病后初愈的滞闷感,还有另一种陌生的柔软情绪在轻轻鼓胀。
他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画面。
然而,他轻微抬头的动作还是惊动了她。
裴瑾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倏地睁开眼,眼神里还有未散尽的惺忪和疲惫。
在看到陈杨清醒的目光时,她愣了一秒,随即立刻清醒,几乎是弹坐起来,脸上瞬间写满了关切。
「你醒了?感觉怎麽样?」她一边问,一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手心贴了贴,又用手背试了试,眉头微蹙,「好像还有点热,但比昨晚好多了。等等,再量一下体温。」
她说着,转身从茶几上拿起那支电子体温计,下意识甩了甩递给他。
「你先自己量一下,夹好。我下楼去买点早餐,你病了一晚上,得吃点清淡的暖暖胃。」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依旧条理清晰,安排妥当。
「不用麻烦……」陈杨想拒绝,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麻烦,楼下早餐店很近。」
裴瑾年打断他,已经站起身,快速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随手拿了件放在沙发背上的薄外套。
「你好好躺着,量完体温自己看看,如果还超过38度,记得告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完便匆匆换了鞋,拉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杨一个人。
他依言夹好体温计,靠在沙发枕上,环顾四周。
昨晚混乱的痕迹还在——茶几上的水杯丶药盒丶湿毛巾丶水盆。
身上盖着的被子柔软蓬松,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气息,还有属于裴瑾年的清雅香气。
这不是他的被子。
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双手揪起被子的一角,贴在脸上。
我他妈直接过肺!
好吧,过肺是不可能过肺的,那可是我至亲至爱的年年姐啊。
「嘀。」
体温计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37.8℃。
低烧,但已无大碍。
就在他放下体温计时,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哎哟,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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