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清八层打五层?这不碾压吗(1 / 2)
「好。」
张小凡应得很乾脆,那声音落在青石板上,
像颗小石子砸进水里,激起一点细微的回响。
他转头看向田灵儿,眼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师姐,一起去不?」
田灵儿正盯着林惊羽看呢,闻言「啊」了一声,
随即反应过来,下巴一扬:「当然要去!给你撑场子!」
她说「撑场子」的时候,眼睛瞟向齐昊,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警惕,像护崽的母猫盯着不远处转悠的野狗。
张小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二楼窗边,田不易背着手站在阴影里。
窗户开了半扇,早晨的风灌进来,吹动他花白的鬓角。
苏茹站在他旁边,手里绞着一方素帕,
帕子边儿上绣的竹叶纹被她手指捻得有点发皱。
楼下的广场,青石板被早晨的露水打湿了,泛着湿漉漉的灰白色。
几丛野草从石板缝里钻出来,草叶上挂着水珠子,风一过,簌簌地抖。
「三年了。」田不易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苏茹没接话,只看着楼下那个穿着洗得发白丶有点旧了的道袍的少年。
「当初在玉清殿,七个人,六个看他像看废料。」
田不易继续说,眼睛盯着张小凡的背影,
「我也一样。觉得苍松那混蛋把麻烦扔给我,
心里憋着火,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现在看……眼瞎的是咱们。」
苏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小凡这孩子,藏得太深了。」
「不是藏。」田不易摇摇头,
「是咱们压根儿没仔细看。
一门心思就盯着根骨,盯着先天资质,觉着那才是大道。
可大道三千条,谁说根骨平平就走不远?」
他转过身,看向苏茹,眼睛里有一种挺复杂的丶混合着感慨和骄傲的光:
「今天这场,惊羽那孩子输定了。」
苏茹挑了挑眉:
「你这麽肯定?惊羽可是玉清五层,三年到五层,放眼整个青云也是顶尖的了。」
「顶尖?」田不易「嘿」了一声,「那得看跟谁比。跟小凡比……」
他没说完,可意思到了。
楼下,林惊羽已经走到了广场正中间。
他解下腰里挂着的剑。
剑鞘是普通的青钢鞘,可剑柄那儿缠着崭新的藏青色丝绦,
丝绦尾巴打了个挺复杂的结,结子下面坠着一小块温润的白玉。
剑身抽出来的时候,带起一线清冽的寒光,
剑刃薄得像蝉翅膀,在早晨的光里泛着秋水似的冷色。
「小凡。」林惊羽握剑在手,身子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三年前在草庙村,我发过誓要变强,强到能保护剩下的人。
这三年,我没日没夜地练,
龙首峰同辈的师兄弟,没一个能在我剑下走过十招的。」
他剑尖抬起来,指向张小凡:
「今天,也一样。」
张小凡没说话。
他从旁边兵器架上随手抽了把训练用的木剑。
剑是普通青竹子削的,剑身上斑斑驳驳的,刃口钝得能当尺子使。
他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起来,剑尖和肩膀平齐。
动作随意得像拿起一根筷子。
林惊羽眉头皱了起来:「你就用这个?」
「够用了。」张小凡说。
林惊羽眼神一厉,不再多说。
他脚下一发力,青石板「咚」的一声闷响,身体化成一道青光直冲过来!
剑在前头,人在后头,人剑合一,速度快得在空气里拖出了残影。
剑尖直刺张小凡的喉咙。
二楼,田不易眼睛眯了起来。
这一剑,快,狠,角度刁钻,根本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能使出来的。
龙首峰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张小凡动了。
他没躲,没闪,只把手里的那柄破木剑往前一递。
动作很慢。
慢得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木剑移动的轨迹——
从右下往左上,斜斜地一撩,像农人用锄头刨地,随意,甚至有点笨拙。
可就是这笨拙的一撩,正好挡在了林惊羽剑招的必经之路上。
「叮!」
木剑和青钢剑的剑刃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林惊羽往前冲的势头猛地刹住了,
整个人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脸色一变,手腕翻转,剑招从直刺变成了横削,拦腰斩向张小凡。
张小凡木剑往下一压。
又是「叮」的一声。
木剑压住了钢剑,两剑相交的地方,青竹裂开了一道细纹,可没断。
林惊羽手臂一震,虎口发麻,剑差点脱了手。
他猛然后退了三步,左手下意识地按向胸口——
那儿挂着一块护身的玉佩,是苍松赏的宝物,能挡致命的一击。
刚才张小凡那随意的两剑,竟然逼得他差点要用保命的东西。
齐昊站在场边,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得很清楚。
张小凡那两剑,看着随意,实际上精妙到了极点。
每一剑的时机丶角度丶力道,都卡在了林惊羽剑招转换的那个点儿上,像提前算好了一样。
这不是靠苦练能练出来的,这是……悟性。
对剑道最根本的东西的领悟。
这种境界,他齐昊修炼了一百年,自己觉着也才刚摸到点门道。
张小凡才十五岁,入门三年,怎麽可能?
场子里,林惊羽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使平常的剑招了。
他收起长剑,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印,掌心泛起青蒙蒙的光晕。
那是《太极玄清道》修炼出来的真元,这会儿被他全力催动,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太极图。
图案慢慢地旋转着,阴阳鱼头尾相接,散发出让人心悸的灵压。
「小凡,小心了。」林惊羽沉声说道,右掌推了出去。
太极图脱手飞了出去,见风就长,眨眼间变得有磨盘那麽大,
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撞向张小凡的胸口!
经过的地方,空气都扭曲了,
青石板上的积水被劲风卷起来,化成了细密的水雾。
这一掌,他用了五成的功力。
玉清境五层的五成功力,足够开碑裂石了。
张小凡还是没动。
他甚至没运功抵挡,只是挺起了胸膛,硬接了这一掌。
「轰!」
太极图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胸口。
气劲炸开,卷起了一圈尘土,把张小凡整个人都罩住了。
青石板「咔嚓」裂开了几道缝,碎石头飞溅起来。
尘土散开。
张小凡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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