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陆雪琪练功吐血?我:你太笨了(1 / 2)
殿门在身后「嘎吱」一声合上了,把里头苏茹和水月真人叙旧的声音关在了里面。
太阳光重新变得刺眼起来,白玉广场反射的光芒晃得人眼花。
文敏走在前头,脚步很快,月白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细的风声。
她没回头,只甩过来一句话,声音硬邦邦的:
「跟紧了,别东张西望。」
GOOGLE搜索TWKAN
张小凡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后背上。
浅蓝色衣裙的料子很薄,能隐约看见底下肩胛骨的轮廓,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起伏着。
腰肢细细的,用一条同色的丝绦束着,
丝绦在背后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结子随着步伐轻轻地摆动。
他没说话。
穿过广场的时候,那些练剑的女弟子已经散了,
可三三两两地聚在远处,朝这边张望着。
窃窃私语声像风里的柳絮,飘过来,又飘走:
「就是他?」
「看着还挺老实……」
「老实?听说刚才在大殿里调戏师父呢!」
「啊?真的假的?」
张小凡耳朵动了动,脸上没什麽表情。
文敏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在小跑。
她领着他绕过正殿,往后山走。
路越走越窄,从青石板路变成了碎石头路,最后变成了人踩出来的泥土小径。
两边是密密实实的花树,桃花开得正盛,
粉白色的花瓣簌簌地往下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风一吹,花瓣扬起来,混着花粉的甜香扑鼻而来,甜得有点发腻。
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前头出现了一片竹林。
竹子是紫竹,竹竿泛着深紫色,竹叶却是翠绿色的,在太阳光底下像泼了层油。
竹林深处有座小亭子,亭子很旧了,
柱子上的红漆剥落了一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文敏在亭子前停住了,转过身,看着张小凡,眼神像在看什麽危险的东西。
「你就在这儿等着。」她说,
「别乱走,更别去望月台。
那儿是禁地,平时只有陆师妹练功会去。要是让师父知道你靠近那儿——」
她没说完,可意思到了。
张小凡点点头,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了。
石凳冰凉,表面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
小灰从他肩头上跳下来,在亭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蹲在石桌上,爪子抓起一片落花,塞进嘴里嚼着。
文敏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文敏师姐。」张小凡忽然开口。
文敏停住了,没回头:「什麽事?」
「我其实挺老实的。」张小凡说,语气很诚恳。
文敏肩膀抖了一下,转过身,眼神像刀子:
「老实?老实人会在第一次见师父的时候,说出那种话来?」
「哪句话?」
「就是……就是夸师父……」
文敏脸有点红了,说不下去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总之,你在这儿等着,
苏师叔和灵儿师妹出来之前,哪儿都别去,我这边有点急事先离开一下。」
她说完,快步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张小凡坐在石凳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他等了三息,然后站了起来。
望月台。
原着里,陆雪琪常年练剑的地方。
那儿有一处断崖,崖下是万丈深渊,云海翻涌。
陆雪琪喜欢在那儿练剑,因为清净,因为离天近。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往竹林深处走去。
紫竹很密,太阳光透不下来,林
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竹叶腐烂的潮湿气味。
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小灰跟在他脚边,爪子踩在落叶上,声音更轻。
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前头豁然开朗。
竹林尽头,是一片断崖。
崖边有块巨大的青石头,石面平平整整的,像被人用剑削过似的。
石面正中间,一道身影正在舞剑。
白衣。
白得像刚落下的雪,不染半点尘埃。
衣料很薄,随着动作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腰细得惊人,像一掐就能折断。
往上,胸口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
随着剑招起伏,像风里的花苞,颤巍巍的。
往下,长腿笔直,每一次踏步都带着某种韵律美。
她在舞剑。
剑是天琊,通体冰蓝色,剑身泛着淡淡的丶像月光一样清冷的光泽。
剑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似的,刺丶挑丶劈丶撩,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点,
带着某种冰冷的丶不容亵渎的美。
风拂起了她的长发。
黑得像最深沉的夜,没有束起来,
就那麽披散在身后,随着动作飞舞,像黑色的瀑布。
发丝扫过脸颊,扫过脖颈,扫过肩头,
偶尔露出一截白生生的丶像玉雕出来的耳垂。
脸……
张小凡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见过美人。田灵儿明媚活泼,像山茶花;
水月真人冷艳成熟,像雪莲。可眼前这个……
清丽。
不是单纯的漂亮,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丶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
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很薄,颜色淡得像初开的樱花。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太阳光底下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
她舞剑的时候是闭着眼的。
睫毛很长,在眼皮底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偶尔睁开一瞬,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像两口古井,映不出半点波澜。
陆雪琪。
张小凡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他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还有昨天做饭沾上的油渍。
肩头上蹲着只灰毛猴子,猴子正挠着耳朵,嘴里嚼着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野果子。
手里握着根烧火棍,棍子乌黑,顶端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像凝固的血块。
寒酸。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陆雪琪好像察觉到有人了。
她剑势一顿,眼睛睁开,往这边瞥了一眼。
目光很淡,像看一片落叶,看一块石头。
没驱赶,没询问,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继续舞剑。
张小凡走到离她五丈外的一块石头边,坐下了。
他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着。
剑光如雪,衣袂飘飘。
天琊剑在她手里划出一道道冰蓝色的弧线,
剑锋切割空气,发出「嗤嗤」的轻响。
偶尔剑尖划过地面,在青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石屑飞溅。
风大了些。
崖下的云海翻涌起来,像煮沸的牛奶。
云气往上升,漫过崖边,在她脚边缠绕,像给她披上了一层纱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