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掌门出手!我靠演技蒙混过关却把师姐撩到手(2 / 2)
那张黑脸上原本的严肃,像春雪见了太阳似的,迅速消融了,
嘴角慢慢咧开,眼睛也眯成了两条缝,透着光。
「哦——?」他拉着长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这麽回事儿啊。」
田灵儿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张小凡轻咳一声,试图解释:「师傅,我们就是……」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
田不易乐呵呵地摆摆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你们继续,你们年轻人自己聊。
灵儿就交给你了,给为师看好她啊。」
他说完,转身就走,那步子轻快得,简直像踩在棉花上。
走出十几步了,还回过头,冲张小凡使劲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田灵儿看得目瞪口呆。
张小凡看着田不易远去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师傅,眼下不光是想收他当徒弟,怕是连招他当女婿的心思都有了。
原着里田不易就对张小凡这憨厚性子颇有好感,可惜后来被齐昊截了胡。
如今他「展现」出的天赋丶心性,田不易自然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满意。
田不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潭水的湿气和那股淡淡的丶还没散尽的血腥味。
田灵儿站在张小凡身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刚才在众人面前的勇气,这会儿好像一下子漏光了。
四下无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反而不知道该怎麽开口了。
张小凡看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软。
他伸出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回去了。」
田灵儿没动。
她咬了咬下嘴唇,忽然抬起头,闭上眼睛,把脸微微仰了起来。
月光清清冷冷地照在她脸上,睫毛又长又密,
鼻尖小巧挺翘,嘴唇因为紧张抿得紧紧的。
那样子,像是鼓足了勇气,做好了准备,在安静地等待着什麽。
张小凡一下子怔住了。
十六岁。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
放在他记忆里的那个世界,这个年纪的女孩,
大概还在为学业烦恼,憧憬着未来的大学生活。
可在这里,在这个世界,十六岁,
已经是可以谈婚论嫁丶生儿育女的年纪了。
道理他都懂,可心里头那道坎,他暂时还迈不过去。
他伸出去的手,最终没有落在她脸上,
而是曲起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人小鬼大。」
田灵儿猛地睁开眼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跺了跺脚,又羞又恼:「我哪里小了!」
说着,她还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
可挺到一半,不知想到了什麽,动作突然僵住,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
带着点不忿和委屈:「……是丶是跟小竹峰的陆雪琪比,可能……可能没她那麽大。」
张小凡一个没忍住,差点真的笑出声来。
这丫头,居然在偷偷跟陆雪琪比身材?
陆雪琪那身段……咳,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行了,别比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下来,「再等几年吧。」
「等什麽?」田灵儿追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等你再长大一些。」
张小凡看着她,眼神认真,
「等你想得更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田灵儿也回望着他,眼神复杂,里面翻涌着许多情绪。
好半晌,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好。我等你。」
她说的是「我等你」,而不是「我再想想」。
张小凡听懂了这其中的差别。
他没再说什麽,转身走到碧水潭边,
蹲下身,将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水面上。
「听着。」他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清晰而沉,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往后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放干你的血泡酒,拆了你的骨头喂大黄。」
平静的水面下,悄无声息地冒出一连串细密的气泡。
潭底最深处,那双刚刚闭上的铜铃巨眼,
猛地重新睁开,死死「盯」着水面上的那个倒影。
无边的愤怒丶难以洗刷的屈辱丶刻骨的杀意,在那瞳孔深处疯狂翻搅。
但它终究没有再动。
道玄真人那句话,还在它灵识中回响——当它面护过的人,它不能再动。
活了上千年的神兽,别的或许不行,
但审时度势的道理,它比谁都懂。
今天打不过道玄,那就先忍着。
等机会,等时机,等这个嚣张得离谱的小子落单的时候。
它不信,会没有那一天。
水麒麟缓缓合上眼睛,巨大的身躯向着潭底更深处潜去,
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暂时沉入冰冷的黑暗。
张小凡站起身,随意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水渍。
他回过头,看见田灵儿还站在原地,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像落进了星星,亮得惊人。
「走了。」他说。
两人并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路上,时而交错,时而重叠,时而又分开。
远处,通天峰连绵的山影沉默地矗立着,尖峰刺破深蓝的夜空。
今夜过后,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回到大竹峰弟子暂住的小院时,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灰白。
宋大仁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从厢房里传出来,
在这黎明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有「生气」。
其他师兄们大概也被折腾得够呛,此刻都睡得沉沉的。
张小凡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侧身让田灵儿先进去。
田灵儿在门槛前停了停,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在她眸子里流转,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小凡,谢谢你。」
然后便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溜进了隔壁女弟子住的屋子,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张小凡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半晌,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转身走进男弟子厢房,和衣躺回自己的铺位。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纷乱得很。
水麒麟那双暴怒中带着忌惮的眼睛。
道玄真人那看似随意丶实则深不可测的一掌。
苍松真人离去时那阴郁深沉的一瞥。
还有田灵儿仰起脸时,那带着颤抖的期待和最后的坚定。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毫无睡意。
他知道,今晚的事情,看似被他用演技糊弄了过去,
但实际上,已经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扩散。
道玄起了疑心吗?苍松在盘算什麽?水麒麟的恨意会带来什麽变数?
更重要的是,田灵儿的心意,
他已经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单纯地以「师姐弟」的关系去回避了。
窗外的天色,由深灰渐渐转为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落在窗棂上。
新的一天,伴随着未解的谜团和已然变化的关系,到来了。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路还长,戏还得演,但至少此刻,他并非孤身一人。
厢房里,宋大仁的呼噜声恰好在此刻打了个转,
变成了奇怪的哼哼声,然后渐渐低了下去。
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悄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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