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遇敌(1 / 2)
「说,谁差你过来的?」
张昆的脸色阴沉下来,快步走过去,踩住贼人的手指用力一碾,厉声道:
「别逞好汉,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贼人痛得大声惨叫,等到张昆抬起脚,嘴硬道:
「大丶大人明鉴!小的没人差使,只是一时蒙了心,想摸几个银钱呀!」
「不说是罢?」
张昆俯身扯起贼人的右臂袖子,又扯起左臂袖子,露出冷笑道:
「你晓不晓得,窃盗罪是初犯者刺字右小臂,再犯刺左,三犯——绞刑!?」
「绞丶绞刑......」
贼人听到绞刑二字,直接吓傻,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其实盗窃罪在万历年间,已经不会像洪武年间一样判得这麽重:
盗贼被捉到,往往是只判杖刑,不刺字。
刺字两次也不容易被判死刑,被判死刑也很容易因为大赦免死。
「本官有好生之德,救你一命罢,」
张昆站起身来,对许新吩咐道:「找店家买些细盐,再买一盆炭火过来。」
然后对卫僧腾吩咐道:「把他的左小臂切掉。」
贼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道:
「官爷!我说,是杨爷——是杨海!是杨海叫我......」
「塞住他的嘴!」
卫僧腾对张昆点头称是,对身旁的几名好手示意。
好手们摁住贼人,卫僧腾拔出腰刀,割下贼人左臂衣袖,团起来塞进贼人口中。
等到许新买回盐和炭火,把刀刃在炭火上燎过几下,踩住贼人的左大臂。
一刀切开肘窝,抓住左小臂,反着关节的方向用力一掰,再一刀彻底切下!
接着抓起细盐撒上去,痛得贼人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店家,把他送去郎中那里。」
张昆给听到惨叫声跑到大堂,吓得脸色苍白的店主丢过一粒银豆子。
接着对众人沉声道:「准备出发!」
......
「大柜,那个狗官不但火烧田五的铺子,还断掉老白的胳膊!」
年轻书生披着皮甲,额头青筋暴起,对穿着链甲的中年鞋匠——杨海怒声道:
「你不给弟兄们报仇,今后有什麽脸面做大柜!?」
「老话讲,民不与官斗,哪怕做贼也是一样,」
杨海冷笑一声,对年轻书生厉声道:
「况且是你董秀才贪心,非要差使他们去招惹官军!
老白能够留下性命,已是福大命大了。」
其他响马头目和响马,也都是冷眼盯着董秀才:
大夥本来已经盯好目标,正要干一票大的,你非得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我......」
董秀才正要争辩,却被杨海抬手打断道:「收声!」
远处,隐约传来婚礼送亲常见的鼓乐声,响马们的目标正在靠近。
......
「昆爷,我觉着前方有些不对,」
卫僧腾抽抽鼻子,摸摸耳朵,掉转马头来到张昆旁边,皱眉道:
「有血味,还有人惨叫。」
「哦?」
张昆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众人吩咐道:「都把甲穿上!」
赵旗官觉得张昆过于草木皆兵,但不敢说什麽,对卫僧腾揶揄道:
「卫壮士真是灵敏。」
卫僧腾没有理会赵旗官,对张昆沉声道:
「小的到前头去看看,请昆爷借我短铳一用,若是有贼,小的就放铳示警。」
张昆点点头,抽出短铳递给卫僧腾,「小心些,贼人说不定有善射的。」
卫僧腾招呼过名叫杨得胜的好手,此人做过马倌,骑术精湛,一起去探查。
片刻后,卫僧腾和杨得胜没有鸣枪就折返回来。
赵旗官正要开口讥讽,却见两人满脸凝重,卫僧腾对张昆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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