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迁家(1 / 2)
回到下榻的客店,孙敬把孙守诚叫到房间,沉声问道:
「你觉得这个张昆,是何样的人物?」
「孩儿觉得,此人不拘小节,」
孙守诚回想起张昆白天对妹妹的施救,以及施救后的神态自如,对父亲说道:
「不止是不拘小节,此人怕是根本不受礼教约束!有几分狂禅的意思。
还有此人行事,不像当官的,更像......更像一个做生意的?
他在河间城招募河工,居然摆酒宴请说书的和唱戏的,让他们帮着宣讲。
哪有当官的会放下身段这麽做?」
「做生意的都是谨小退让,和气生财,有几个像他这麽行事?」
孙敬摇摇头,对孙守诚说道:
「不过他确实精于算计,不摆当官的架子,更在乎实利。」
简要讲过张昆给孙家提议的出路后,对孙守诚问道:「你觉得如何?」
「孩儿觉得......孙家的出路确实在外,」
孙守诚跑过运河的商路,去过很多大城市,对张昆的提议比较认可,回答道:
「但此人未必可信,说不定是想把咱家连皮带骨地吞吃下。」
「咱家有什麽是他想要的?」
孙敬不置可否,对孙守诚继续问道。
「咱家酿酒的本事,还有变卖家产后的大笔银钱,」
孙守诚想了想,对孙敬回答道:
「若是更在乎前者,那对咱家是一条好出路。若是更在乎后者,那便危险了。」
「有长进,」
孙敬的脸上露出笑容,对孙守诚点头道:
「其实咱家的酿酒本事不算什麽,这些年已经被下边的师傅和其它酒坊学走不少。
关键是银钱,为父打算明儿便找他问及此事。」
让孙守诚离开后,孙敬把女儿孙淑云叫进房间,劝解道:
「爹晓得你很伤心,老三和老五走了,爹也伤心得很。
只是老三和老五当日拼命杀贼,为的是护住你!
你若不好好照顾自个,出什麽事,老三和老五岂不是枉死?
爹要你好好活着,这才对得起老三和老五!」
孙淑云对孙敬红着眼睛道:
「孩儿晓得了。」
「晓得便好,」
孙敬沉默半响,对孙淑云开口道:
「爹打小叫你读书识字,这些年做生意也经常让你在书房帮着做事。
想来你也晓得,郭家与咱家的婚事坏掉,对咱家是一道劫。
如今要渡过这道劫,要靠那位张昆张百户。」
孙淑云闻言一怔,低下头,「爹想把我许给他做妾?」
「爹是有这个想法,但强扭的瓜不甜,」
听到孙淑云的话,孙敬没有否认,直接承认道:
「以张昆的权势和财力,身边少不了美人。把你当成礼物送过去,怕是不会多珍惜。
爹更想让你与他多多来往,让他对你生出几分情意。」
孙敬从怀里摸出一个妻子绣制的香囊,拿给孙淑云看,继续说道:
「当世夫妻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没见过几面,难有情意。
婚后多半也是相敬如宾,以至于有『妻不如妾』的说法,相处不成的甚至反目成仇。
爹与你娘算走运,从小便相识,又有自个做主的本事。
不止是爹,老三和老五在天有灵,也不想看你孤苦一生......」
在当世做妾,境遇相比前代要好很多。
法律上,除开官爵和祭田,嫡子和庶子拥有同等的财产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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