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危机暂解,沈九央(2 / 2)
沈枭这个先祖虽然神秘莫测,但终归是个牌位。
众子弟叩拜完沈哲以后,尽皆出了祠堂迎接。
牌位中的沈枭,对这位沈家筑基修士,同样很是好奇。
虽然这沈九央只是筑基初期修士,一百年前还伤了根基。
但对方能以一己之力丶残损之躯,依旧护佑沈家百年,显然不是个简单角色。
一道青衣白发的身影,自后山秘府遁出,直奔祖庙祠堂而来。
须臾之间,便落于祠堂外的广场之上。
这是一个白发老妪,看起来身体孱弱,双目却炯炯有神。
祠堂外死一般的寂静。
众子弟垂手而立,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
空气中还残留着檀香焚烧后的馀韵,丝丝缕缕,与尘埃混在一处,在从门扉斜照进来的稀薄天光里浮沉。
所有的目光,都低垂着,敬畏地投向那个正缓缓步入祠堂的身影。
她走得很慢,甚至称得上蹒跚。
一身略微发白却又十分整洁的青布道袍,宽大地罩在嶙峋的身躯上,随着她细微的咳嗽,布料轻轻起伏,更显出内里的空荡与虚弱。
白发稀疏,勉强绾成一个最简单的道髻,用一根灰扑扑的木簪固定。
面色是久不见天光的苍白,皮肤紧贴着骨骼,皱纹深刻如刀斫斧劈,刻满了百馀年的风霜与沉疴。
然而,无人敢因这衰老的表象有丝毫怠慢。
当她那双眼睛抬起,缓缓扫过祠堂内的每一张面孔,每一个牌位时。
一种无形的丶沉重的压力便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那不是刻意散发的灵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是历经生死丶手握权柄丶背负一族兴衰百年所沉淀下的威仪。
是哪怕根基受损丶气血衰败,也依旧牢牢镌刻在骨子里的气场。
被她目光触及的子弟,无不感到脊背微紧,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连家主沈时初也不例外。
沈九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香案最上方,那块灵光内蕴丶与周围诸多老旧牌位截然不同的木牌之上——沈枭的牌位。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潭般的幽静,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丶混杂着疑惑与审视的微光。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躬身行礼,甚至没有出声。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仿佛要用目光穿透那层灵光,看清内里究竟是何等存在。
咳嗽声又起,沉闷而压抑,在落针可闻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九央用一方素白的手帕掩了掩唇,然后,极其缓慢地,对着牌位,弯下了她挺直百年的脊梁。
动作并不标准,甚至带着迟暮老人特有的僵硬,但每一个弧度都透着无可置疑的郑重。
「不肖子孙沈九央。」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粗粝的石块相互摩擦,却字字清晰,稳稳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闭关疗伤,未能亲历家族前日之劫,致使宵小猖獗,子弟罹难。
惊扰先祖安宁,九央……愧对列祖列宗。」
她没有提自己的伤势,没有说闭关的凶险,只是将责任轻轻揽过。
话语中的沉重与真诚,让下方一些年轻子弟眼圈微微发红。
沈时初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什麽:「老祖,此事……」
沈九央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她的视线依旧锁定在沈枭的牌位上,那审视的意味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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