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文晓晓变了(1 / 2)
赵庆达一早起来,脸都没顾上仔细洗,套上衣服就往外走,对厨房里正在熬粥的文晓晓连个眼神都没给。
「不吃早饭了?」李玉谷从西厢房出来,喊了一句。
「不吃了,赶时间!」赵庆达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院门。
站点那边,王娟照例准备了热乎乎的豆浆油条,见他来了,笑靥如花地迎上去,顺手还替他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
软言温语,殷勤小意,赵庆达吃着喝着,看着身边这个知情识趣丶又会来事的女人,只觉得通体舒泰,人生得意莫过于此,家里那个木头疙瘩似的黄脸婆,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玉谷因为儿子儿媳都不肯去看中医,心里也堵了口气,觉得文晓晓不积极,连带着对她也有些埋怨,脸色就不太好看。
文晓晓全当看不见,吃了早饭就坐在窗边,拿起钩针,眼神空洞地盯着手里的线,动作机械地重复着,像个没了魂的精致人偶。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照不进那双黯淡的眼睛。
赵飞去了养猪场,今天又有一批成猪要出栏,他得盯着过磅丶算帐,忙得脚不沾地。
等猪车走了,他又把工人们的工资结算清楚,一张张票子发到各人手里,听着他们带着喜气的感谢,心里才有些许踏实感。
可这踏实感,一回到那个寂静中透着压抑的四合院,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赵庆达开始变本加厉,从偶尔夜不归宿,发展到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回来也是半夜,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倒头就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走。
李玉谷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了。这天晚饭时,又只有她和文晓晓丶一迪三个人,她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问:「晓晓,庆达这些天……到底在忙啥?咋老不见人影?」
文晓晓正给一迪夹菜,闻言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声音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冷硬:「不知道。他的事,我哪清楚。」
这态度让李玉谷心头火起,可看看儿媳消瘦的侧脸和眼下浓重的青黑,那火又发不出来,变成了一种焦躁的担忧。
第二天下午,她藉口去买东西,绕路去了儿子跑车的站点。
还没走近,就看到赵庆达那辆中巴车停在老位置。
驾驶室的门开着,一个烫着卷发丶穿着鲜艳的女人,正斜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个苹果往他嘴里塞,两人笑得前仰后合,那姿态亲密得扎眼!
李玉谷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
她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自己儿子这麽不成体统的样子!
当即也顾不得什麽脸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指着那女人破口大骂:「哪儿来的不要脸的骚狐狸!光天化日勾引别人男人!你给我下来!」
王娟吓了一跳,赶紧从赵庆达腿上跳下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很快挤出笑脸,试图解释:「婶子,您别误会,我跟赵师傅闹着玩呢……」
「我呸!谁是你婶子!闹着玩坐大腿上?你个破鞋!」
李玉谷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娟脸上了,转头又劈头盖脸地打赵庆达,
「你个混帐王八羔子!你在外头乾的这是人事吗?你对得起晓晓吗?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她手里没家伙,就用手掐,用巴掌扇,赵庆达被打得抱头躲闪,周围已经有人指指点点了。
王娟见势不妙,赶紧溜走了。李玉谷打累了,气喘吁吁,看着儿子那副狼狈又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是气又是伤心,眼泪都快下来了。
「妈!你闹够没有!」赵庆达整理着被扯乱的衣服,脸上挂不住,低声吼道,「让人看笑话!」
「你还知道笑话?!」李玉谷捶胸顿足,「赶紧跟我回家!再敢跟那狐狸精来往,我……我打断你的腿!」
那天赵庆达是被李玉谷硬揪着耳朵拖回家的。
回到家,李玉谷关上门,对着儿子又是一通哭骂数落,赵庆达梗着脖子,闷声不响。
末了,李玉谷抹着眼泪,压低声音警告:「我告诉你赵庆达,赶紧跟那个野女人断了!好好跟晓晓过日子!晓晓那边……我先替你瞒着,你也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她不敢把这事告诉文晓晓,怕这个家真就散了。
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只觉得心力交瘁。
回到自己屋,翻箱倒柜,找出攒下的两百块钱,走到东厢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