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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哥,别告诉他我在哪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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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斌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赵飞就在他家楼下等着,车停在暗处,只有一点红色的菸头在黑暗中明灭。

「怎麽样?」赵飞迎上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文斌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见着了。她过得……不太好,但精气神还行。三个孩子也都好。」

「她说什麽了?」

文斌看了赵飞一眼,眼神复杂:「她让我别告诉你她在哪儿。」

赵飞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早就料到了。

「赵飞,」文斌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你跟晓晓……到底怎麽回事?!」

赵飞没说话。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过了很久,才听见他说:

「一珍一宝……是我的孩子。」

文斌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他瞪大眼睛看着赵飞,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麽?」

「我和晓晓……我们……」赵飞说不下去,他捂着脸,肩膀开始颤抖。

文斌的怒火「噌」地蹿了上来。

他一把揪住赵飞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赵飞!你他妈还是人吗?!她是你弟媳妇!你怎麽能……怎麽能干出这种事?!」

赵飞没有反抗,任由文斌揪着他。

等文斌吼完了,他才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泪水,但那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文斌的怒火上。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茫然地看着赵飞。

真心相爱?

那为什麽文晓晓要躲?

为什麽赵飞不敢直接去找她?

「到底……到底怎麽回事?」文斌的声音也哑了,「是你强迫她的,还是……」

「是我勾引的她。」赵飞抢过话头,声音斩钉截铁,「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是我趁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是我毁了她的名声,是我害她不得不一个人带着孩子躲到这儿来。文斌,你要恨就恨我,跟晓晓没关系。」

文斌彻底糊涂了。

他看着赵飞真诚的脸,

看着他眼睛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爱,

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谁,该恨谁。

过了几天,文斌又去了一趟邻市。

文晓晓看见他,有些惊讶:「哥,你怎麽又来了?」

「来看看你和孩子。」文斌把带来的东西放下,看着妹妹忙碌的身影,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大。

韩曼娟这次也来了,带着给孩子织的毛衣和帽子。

她拉着文晓晓说话,文斌就坐在一边,看着一珍一宝在地上玩。

等韩曼娟带着孩子去刘舒华屋里玩了,文斌才开口:「晓晓,你跟哥说实话。你跟赵飞……到底怎麽回事?」

文晓晓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一开始……是我主动去找他的。」

文斌心里一紧。

「赵庆达打我,骂我,跟王娟不清不楚。我气疯了,就想报复他。」文晓晓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知道赵飞对我有好感,我就……我就去找他了。」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别怪他。是我勾引的他,是我不要脸。可后来……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他对我好,真心实意的好。我长这麽大,除了你和爸妈,没人对我这麽好过。」

文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离婚后,赵飞说要娶我,说肚里的孩子他认,说他养。」文晓晓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可我不能答应。哥,我是什麽人?他赵飞是什麽人?三个养猪场的大老板,年轻有为,他值得更好的。我不能拖累他。」

「那你也不能一走了之啊!」文斌又气又心疼,「你知不知道赵飞找你找得多苦?他差点把省城翻过来!」

文晓晓摇摇头:「我走了,他才能重新开始。时间长了,他就把我忘了,该结婚结婚,该生孩子生孩子。一迪还小,不能没有妈。」

文斌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天赵飞说的话。

他说是他勾引的晓晓,是他毁了她的名声。原来,两个人都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你知道赵飞怎麽说的吗?」文斌声音发涩,「他说是他勾引的你,是他对不起你。你刚失踪那会儿,他天天喝酒,他说,是他害了你。」

文晓晓愣住了。

她看着哥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她没想到,赵飞为了维护她,在她哥哥面前,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文斌走了。

文晓晓一个人坐在铺子里,天慢慢黑下来,她没有开灯。

她从抽屉最底层拿出那个相框。

那是一珍一宝百天时拍的合影。

照片上,她和赵飞一左一右在孩子身边。

赵飞笑得那麽开心,她也笑着,幸福是真实的。

离婚后赵飞说:「晓晓,我娶你,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她当时是怎麽回答的?她好像没回答。

后来,她还是逃了。

文晓晓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赵飞的脸。

快两年了,他瘦了吗?过得好吗?一迪长多高了?他……有没有找别人?

这些念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活下去。

可当哥哥说出赵飞为她做的一切时,她筑的心墙,轰然倒塌。

眼泪模糊了视线。

文晓晓把相框紧紧抱在怀里,蜷缩在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街对面的阴影里,那辆黑色的桑塔纳不知何时又停在了那里。

车里的赵飞看着裁缝铺里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甲嵌进了皮套里。

他想冲过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别哭了,他在呢,一直都在。

可他不敢。

他怕这扇门一推开,她又会像以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他只能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她愿意接受他的时刻。

哪怕要等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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