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翟丶梁(1 / 2)
「记住,」薛举忽然拔高了声调,声音里带着濒死之人的决绝,「李世民小儿,狡诈如狐,是你此生最大的劲敌!日后对阵,万万不可轻敌!还有,陇右的那些豪强,可用却不可信,需以铁血手段震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攥着薛仁杲的手缓缓松开,双目圆睁,望着帐顶的蟠龙纹饰,终究是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
帐外的文武官员听到帐内的动静,霎时一片死寂,随即有人低低啜泣起来。薛仁杲缓缓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狠厉。他转过身,看向帐外跪了一地的臣僚,沉声道:「父皇驾崩,秘不发丧!传令下去,整肃三军,准备与唐军决战!」
帐外群臣面色悲戚,但有几人眼神游移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麽。
当晚,没有人注意到有几处营垒派出的斥候比以往多了一些,回来的时候人似乎少了几个。
「殿下!这...这信中所说是否属实啊!」
窦轨看完信中内容,根本不敢相信,其馀人见到窦轨的反应,也顾不上礼节了,从窦轨手中夺过信件,挤在一起看着小小的绢帛。
信中说的正是薛举身死,薛仁杲灵前继位,准备与唐军决战的消息,并将军中粮草不足,人心不稳等情形尽数告知,内容十分详细,众人看过之后根本就不敢相信。
「敢问殿下,此信是何人送来?」窦轨回过神后率先发问。
正等着这句话的李世民缓缓开口:「乃是翟长孙遣人趁夜送来。」
「殿下,这信中所说过于惊骇,那薛举上月还能带兵奔袭数十里,怎会突然病故,其中是否有诈?」
李世民指尖轻叩膝盖,目光扫过诸将紧绷的面庞,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诈?翟长孙素来与薛仁杲不和,如今薛举身死,薛仁杲继位,他若不投我,便是死路一条。」
人群寂静片刻,窦轨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迸射:「殿下所言极是!若真如此,我军正可趁其军心浮动,一鼓作气击败秦军!」
李世民抬手抚过舆图上泾州到折墌的官道,声音低沉:「薛仁杲眼下处境艰难。他新丧其父,军心未稳,又急于决战立威,必然厚赏三军以激励士气,其若倾巢而来,锐气正盛,不可力敌,届时我军只需谨守营垒,扼守高墌城,待敌师老兵疲,击其堕归,另派一军断其后路,秦军必败!」
诸将闻听此言,纷纷开口请战。李世民手一挥,对着众人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此事我已有人选。」随后目光扫过诸将,语气陡然凌厉:「至于翟长孙那边,再遣一密使,令他暗中联络军中不满薛仁杲者,待我军与薛军对峙之时,便是他内应举事之日!」
诸将闻言,齐齐抱拳:「末将遵命!」
秦军大营中,梁胡郎部大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