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假仁假义,欺世盗名(2 / 2)
「呵呵,陛下,这就大错特错了。」
「您为君,他为臣。哪有什麽叛逆?」
「陛下本意是好的,只是下面的人执行坏了。」
「天津卫荒废以久,兵少而无备,有天官坐镇,自不必担心有反贼窜掠,朝廷不废一钱而保京师右翼。」
「这本该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怎麽就闹成这幅模样?」
锦衣卫左都督骆养性诧异的望着成国公,你他妈认真的嘛?
「诸公以为如何?」
「臣等附议!」
「既然成国公说的在理,那就交给国公处置。」崇祯直起身来,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至少比撕破脸皮好的多。
内阁首辅陈演双手笼在袖中,「只是陛下,天津扼南北要冲,海河丶南北运河交汇之处,若要南下,怕是不能了。」
这时候,崇祯才猛然察觉这份恶意。
就像一把刀子顶在腰间。
退不能退,进不能进。
用心险恶啊,用心险恶。
阳武侯薛濂拱手道:「陛下宜招天下诸军勤王,早作打算。」
崇祯深呼一口气,强行提起心力,「准。」
定国公跳了出来:「天寿山乃皇陵所在,其中有盗匪出没,臣请守陵。」
「国公自去。」
崇祯摆摆手,打算说些什麽。
但他好像没什麽东西能给定国公有所帮助。
定国公转身离去。
这京城中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鼠疫,将京畿周边的卫所兵士,折损数万,以致于十室九空,外城死尸堆叠丶无人收敛。
各家各户都有白幡,家中供奉的宗祠和家庙香火旺盛,连烧数日。
宣城伯都已经准备好自己个的棺材,做了个衣冠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臭味。
河道已经很久没有清淤。
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带着哀色。
聚集在京城周边的流民营地,大片大片的冻死于风雪中。
流窜的鼠人在其中若隐若现。
若能看到百姓的样貌,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麻木。
成国公走出乾清宫的大门,望着白雪皑皑的宫墙,看着雪花在手中融化,扭头对着左右亲信说道:「天寒了,将我珍藏的那张虎皮给天官送去吧。」
那山君生前本是一只通体纯白的大妖怪。
即使死后,也依旧可以令诸邪辟易。
真可谓价值连城啊。
「公爷这是何意啊?」
「你们啊,要多想,还得悟。」
「可您不是......」
左右亲信不解其意,前几日派出的夜不收,尸骨未寒呢。
回到府邸,成国公摸了摸脑袋,确信这颗头颅还存在,「因为我也怕呀。」
但一想到司辰盘踞在天津这个关键位置。
他就高兴啊。
「堵的好,堵的妙啊。」
「这皇帝南下了,还要我们有何用?」
勋贵的世袭罔替,是建立在以京营为核心的庞大军士群体之上,可这份基础在崇祯年以来,已经被流寇和建奴摧毁殆尽。
京卫武学已经破败,锦衣武堂的武士大量流失。
五军都督府名存而实亡。
他们的土地在这里,宗庙在这里。
难道要到南方去被魏国公那位大地主拿捏?
也对,南边总算能甩掉北方庞大的军事压力,不用缴纳一钱一物,自然开心。
汉分东西,宋有两朝。
大明未尝不可?
可皇帝不会甘心做一个傀儡。
他们也不愿意。
失去权利和死亡无异!
成国公朱纯臣卧在塌上,暗中盘算。
「公爷,该用餐了。」
一道屏风隔断。
另一边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盘,隐隐可见灵光闪烁。
「嗯,今日是何章程啊?」
「近日窖中的银瓜瓜熟落地,这是新出的秘银,公爷你看这品色,不含一份杂质啊!口感绵软,入口即化,实乃上品中的上品。还有这寿金,更是延年益寿啊。」
成国公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钱还在,人没了。他忽然想起什麽,抬起头来。
「哎呀,我们的皇帝可怜啊,他能吃些什麽呢?」
「莫非是,白水滚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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