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有无限接近死亡方能领略生命的真谛(2 / 2)
不匹配的财富只会是灾难。
况且也不是英国公府想拿,而是财富天然会向着权力的主人汇聚。
也别说英国公府喝兵血,他们顶多吃空饷。
真要喝兵血,那还是文官厉害。
次一等的勋贵丶后戚丶氏族丶豪商丶进军丝绸瓷器棉纱。
世家大族丶世袭罔替的大勋贵丶则掌控盐铁茶粮土地漕运。
垄断的暴利,眼前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掌控海运的南方大族,那才叫挥金如土。
天下将近七成的白银朝着大明汇聚。
什麽叫白银帝国,这就是白银帝国。
你可以说他们坏,但不能说他们不行。
而皇帝收税,在南边看来,就是拿些臭钱糊弄一下没见过世面的北方的土包子,南方人就当打发要饭的一样。
什麽叫朝贡?
就是你求着我,让我把钱挣了。
什麽叫互市?
就是他妈的直接在银矿里捡钱,就这,大明还不乐意。
对于大明朝的贵人们来说,钱还需要抢吗?
难道白花花的银子不应该自动跳到怀里吗?
当然了,以上这些都不是商业。
因为大明朝就没有多少正经商业。
「愣着做什麽?拿呀~」张世泽慢悠悠的坐下。
亲信部曲们这才恍然。
哪怕是憋红了脸,也将大银瓜扛着走出密室。
财富终究只是死物,人才是根本。
这片土地上孕育着的,是会创造耕种织造的民族,不是走到哪就抢到哪,将土地荒漠化的蛮夷。
张世泽冷眼旁观场上众人的丑态。
谁能用,谁不可信,一目了然。
张世泽朝着暗中比划一个手势。
「有几个心思不正的,送他们一程吧。」
暗影中,一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校尉拎着把雁翎刀走了出来,朝着张世泽略一拱手,走出密室。
「律令!此地,禁止移动!」
锦衣校尉一途。
凡大明国土覆盖之处,对付贼寇,律令几乎无往不克。
如果大明灭亡,这份能力也就大为削弱了。
等张世泽再看到手下的部曲时,他们已经清醒多了。
「多说无益,他们的份额本公分毫不取,都将家眷和银子一并送到天津去吧,天官那里有活路,留在你们手里,守不住的。」
「谢公爷!」
再起身,张世泽已经不见了。
众人捡回一条性命,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方才那厮是何人?」
「北镇抚司——沈炼。」
「他居然没死?」
「公爷要保的人,死不了。」
「走了,走了,差点被财富迷了眼。」
与此同时。
定国公正徒步朝着天寿山走去。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很多次。
一个帝国的落幕,不应当是在阴谋诡计中溺死。
可张世泽考虑了很多,唯独没考虑到皇帝。
崇祯是登车拔剑起,奋跃搏乱臣。还是屈膝投降,出城请降,尚未可知也。
「嘶。」
定国公止步,猛然转头望向天津的方向。
「莫非,他们早有此谋划。」
司辰将皇帝南下的路给堵死了!
皇帝不体面,到时候自会有人帮他体面。
本朝太祖本淮右布衣,得国最正。
如今天人相悖,已经是积重难返。
两百多年的国祚,也该亡了。
但也应当乾乾净净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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