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变懦弱了,老东西(1 / 2)
天津。
意为天子渡津之处。
但短短几日,这里已经大变模样。
自三岔河口至营盘所在,一片通途。
崇祯十六年一年,整个北直隶丶山东鼠疫,陕西丶甘肃发生洪涝,受灾人口约千万。
天津刚从鼠疫中缓口气。
南北运河已经封冻,海河乾枯的河床显露,其他河段冰层深达三尺以上,车马可行。
营地正在建造暖房,主要是牧草,用以供给天马。
两位司农这几日都在忙活这东西。
牧草割回来还不能立刻吃,得控水搅拌糙米粉丶麦麸,还有加入大量豆料。
统瞎整个白马义从的甲子正捉笔为义从的天马们登记入档。
要在臀部盖印,天马们多半不依。
故而为天马们佩戴的秘银当卢上做文章。
真可谓是完完全全的贵族军种。
甲子推门而入,走入中庭。
这座宅子又被扩大了许多,有菜圃,有草棚,花园。
和左右联通,修了几道夹壁火墙。
地下铺设铭文。
既保证了隐秘和司辰的个人空间,也能让六丁六甲随时策应,还能防寒保暖。
不止是这里,整个营地都在扩建。
从原本的永固性军事要塞,朝着大型城池转变,甚至计划着联通海河对面的卫城。
两位侍女拿着湿润的热毛巾和银篦为司辰束发,从发根到发尖儿。
司辰抬手,两人悄悄退去,放下屏风。
甲子观察其面貌神情,一边在榻前安坐。
「放心,都是义从的家属亲眷。」司辰随口说道。
不止是司辰这里,就连营地也同样如此。
养军,自然也要养一家子。
「我意以家庭为单位,每一户白马义从,不论战死,皆世袭罔替,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包括海河西岸的草场,暖房,也分配给他们。」
「义从封闭营门集训,不论上下皆同吃同住,不给俸禄。」
「军中严格实行配给制,禁止赌博,贸易。」
「如何?」
司辰闭眼说道。
甲子捏着手中的书,眉头紧皱。
「上位确定要这麽做吗?」
这历史上没有先例啊。
司辰叹了口气,「今日有大户常常牵着母马来配种,我未曾应允。」
「数量如此之多的种马,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
一千匹天马的价值被司辰低估了。
趋之若鹜的大户,就是明证。
这意味着日后他至少能掌握一个马群,以天马为核心,垄断大量高价值马匹就是财富和实力。
不是寻常的挽马所能比拟。
目前的军队架构不合理。
天津没有火铳,只有缴获的三门轰夷大炮,全是摆设。
「但财富和马群是战胜才能考虑的事情。」
「必然有人藉此试探我军虚实。」
「所以必须要将军营和百姓隔开!只有将拳头收起来,才有威慑力。」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如此方能念头圆润丶心神饱满丶无有挂碍。」
「义从这几日必然招摇,如此岂不招人嫉恨?心思都放在人情世故上了。」
甲子摸着脑袋说道:「上位,这就是普通人啊。」
「喜怒哀乐,生离死别,此乃自然之理。」
普通人自然无法长久的忍受枯燥,需要炫耀,需要交流。
郁闷时需要发泄,高兴时就要畅饮。
生的随意,死的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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