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定出事了(2 / 2)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
那一箭,撕裂长空,破风如雷,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颉利可汗瞳孔骤缩,本能侧头躲避——
「噗呲!」
箭矢精准贯入左眼!
「啊啊啊啊——!!!」
惨叫划破战场,鲜血狂飙!
堂堂突厥可汗,当众中箭,捂着眼睛滚落下马,痛得在地上翻滚哀嚎!
而韩烨站在血泊中,眼神冷得像冰狱修罗。
他知道——
这场血战,还没结束。
他还活着,就没人能真正杀死他。
那一箭,终究没能取走颉利可汗的性命。
但箭锋擦着他眼眶掠过,硬生生撕开皮肉,血光炸裂!
「嗤——!」
血浆喷涌,顺着半边脸颊淌下,猩红刺目,像是地狱泼洒的符咒。
「可汗!」
军师失声惊呼,四周亲卫齐齐变色,刀已出鞘,却无人敢动。
而颉利可汗站在原地,五指死死扣住左眼,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溢出,染得胡须滴血。
他一动不动,仿佛感受不到痛,只有一双右眼,燃着焚天怒火。
下一瞬,他仰头咆哮,声如雷霆炸裂:
「追!给我杀!杀!杀光他!!!」
三个「杀」字,一字一顿,咬碎牙根,恨意滔天!
与此同时——
韩烨已冲出重围!
在突厥铁骑如潮水般碾压而来时,在夏侯惇等人以血肉之躯为盾丶断后赴死时!
他麾下一百鬼面死士,尽数战殁!
无一生还!
尸骨成山,血浸黄沙。
唯有一人,背负残阳,策马狂奔!
赤兔神驹,通体如火,四蹄翻飞,踏破苍茫大地,仿佛踏碎生死界限!
它无需鞭策,似有灵性,驮着背上那道孤影,疾如鬼影,倏忽隐现于风沙之间!
「呵……呵呵……哈哈哈——!」
韩烨坐在马背上,忽然仰天狂笑。
笑声撕裂长空,凄厉如狼嚎,悲怆如孤魂夜泣!
死了……
全死了……
从幽州带出的三千虎豹铁骑,曾横扫北境的无敌精锐,如今,尽数埋骨边关!
没有墓碑,没有名姓,只有风吹血痕,沙掩忠骨!
他的笑声在旷野回荡,竟引得天地共鸣!
苍穹骤暗,乌云压顶,细雨无声落下。
不是倾盆,却是绵密如针,扎在人心上。
天哭了。
普天同悲。
……
半日之后,那道染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荒原尽头。
突厥大军搜遍百里,一无所获。
颉利可汗立于高坡,脸色黑如墨染,眼中怒焰几乎要焚穿大地!
更可恨的是——
那一箭虽未致命,却废了他左眼!
此刻,他左眼缠着染血布条,形如独眼恶煞,狰狞骇人!
「找!」他嘶吼,声音沙哑如兽,「掘地三尺也要把那鬼面将军给我挖出来!我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传令兵颤抖领命,大军再度散开。
可军师立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知道——耽搁越久,大唐备战时间就越充裕!
此战若拖到唐军布防完成,他们突厥十万铁骑,未必还能破关!
但他不敢说。
此刻的颉利可汗,早已被仇恨烧瞎了心窍!
理智尽失,唯有执念翻腾!
军师默默闭眼,心中低语:
愿长安尚未察觉……否则,这一仗,我们赢不了。
……
不止边疆,连长安城也笼罩在这片阴霾之中。
细雨飘洒,无声无息。
可抬头望去——
漫天乌云,并非漆黑,而是泛着诡异的暗红!
像极了凝固的血!
雨水落下,竟也带着一丝猩气,打在屋檐丶街面丶行人肩头,恍若血泪垂落!
「这……这是什麽?!」
街头百姓惊恐抬头,「天降血雨?大凶之兆啊!」
「莫非边关……出事了?!」
「难道是……鬼面将军?!」
全城惶然,人心浮动。
李靖立于府中庭院,仰望血云,眉头紧锁。
「天象示警……这是在预兆什麽?」
他喃喃自语,掌心沁出冷汗。
李英歌站在他身后,指尖发凉,胸口闷痛,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懂天象,也不信鬼神。
可此刻,心头那股焦灼,如同烈火焚烧!
「不对……一定出事了!」
「韩烨……你到底怎麽了?!」
她死死攥住袖口,指甲掐进掌心。
但她什麽也做不了。
边关消息未至,长安静如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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