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太子之位?主动退让?(2 / 2)
如果,你真的是他……
为何藏身至此?为何不肯相认?
他几乎想立刻召见韩烨,当面撕开这层层迷雾!
可手刚抬起,又缓缓放下。
倘若韩烨真是鬼面将军,这麽多年隐姓埋名,不肯露面——
那他如今贸然现身,岂不是逼他陷入险境?
君王亦有忌惮,何况面对的是那个曾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丶却宁死不现真容的传奇!
时间悄然流转。
转眼便是半月。
大唐边境渐稳,长安城恢复喧嚣,百姓归田,百业复苏。
唯一让李世民夜不能寐的,是战后如潮水般涌来的流民。
数十万流离失所之人,挤在城外荒野,嗷嗷待哺。
安置之事千头万绪,纵使朝廷日夜操劳,仍杯水车薪。
而在这一切纷乱之外——
韩烨,依旧安静地待在他的小院里。
他在养伤,也在等。
他将公孙瓒等人从阴间唤出后,便没有再让他们困于系统之中。
而是悄悄安置在长安城外一处隐蔽山庄。
那里风不大,林不深,却足够安放一群死而复生的灵魂。
至于太子李承乾,依旧常来寻他。
总是在夜深人静丶无人注意时,悄然登门。
两人对坐饮茶,谈古论今,有时沉默良久,也胜过千言万语。
韩烨教他的,不只是权谋韬略,更是如何挺直脊梁做人。
而李承乾的变化,正如春雪消融,无声,却真切。
甚至许多知识,都让他听得头皮发麻,直呼荒谬离奇!
这不,太子李承乾又悄无声息地摸来了,人还没到,声音先闯进了韩烨的小院。
「韩烨!你之前说的可是真的?那个阿拉波帝国,竟比我们大唐大上数倍,还在疯狂扩张疆土?」他几乎是冲进来的,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信。
此时,韩烨正蹲在院子里,指尖轻拂过一株翠绿欲滴的稻苗——那正是他亲手培育的基因水稻。
半个月前埋下的种子,如今已如野火燎原般疯长,茎秆挺拔,穗粒初成,在阳光下泛着近乎金属般的光泽。
他头也不抬,淡淡道:「不止数倍,是十倍不止。
而且,他们的铁蹄至今未停,一路向东,横扫西域诸国。」
李承乾瞳孔一缩,死死盯着他:「隔了吐蕃丶翻过雪山,那麽远的地方……你一个没出过长安的人,怎麽知道得一清二楚?」
韩烨慢悠悠直起身,指尖掐算,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天机不可泄露,我掐指一算,自然知晓。」
「放屁!」李承乾差点跳起来。
一旁的小团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不信就别问嘛,每次偷偷摸摸跑来偷听,还装什么正经太子。」
李承乾老脸一红,乾笑两声,却也不反驳。
堂堂东宫储君,被个丫鬟当面戳穿行径,确实有点挂不住。
可日子久了,他也懒得端架子——在这小院里,他不是太子,只是个求知若渴的学生罢了。
他压低声音追问:「那这个阿拉波,比起突厥呢?强多少?」
韩烨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麽笑话:「突厥?对他们来说,灭突厥就像碾死一只臭虫,连鞋底都不用擦。」
「嘶——」李承乾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这麽强?!那他们……会不会打到我们大唐来?咱们能扛得住吗?」
韩烨瞥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论国力,大唐的确不如。
但你也别慌——吐蕃以西,群山如龙,雪岭千重,他们就算有百万雄兵,也穿不过那片死亡绝域。
就算真拼死越过,千里跋涉,人困马乏,还能剩下几分战力?」
李承乾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心有馀悸。
随即,脸上又浮现出掩不住的敬佩之色。
这些日子跟着韩烨,他简直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那些闻所未闻的地理丶兵法丶天文丶农政……全都被他一字一句记在随身携带的册子上,夜里反覆研读。
在他心里,韩烨早已胜过皇宫里那帮只会掉书袋的老学究百倍!三公九卿加起来,也没他说得透彻!
「韩烨!韩烨!」
突然,庭院外传来一道清亮女声,带着几分急切。
李承乾脸色骤变,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弹起,手忙脚乱把笔记塞进袖中,低声道:「快,我得撤了!」
小团忍不住笑出声:「你干嘛每次都跟做贼似的?就不能光明正大进来?非得翻墙蹭听?」
「你懂什麽!」李承乾狠狠瞪她一眼,转身跃上石凳,借力一蹬,身形腾空,刷地翻过院墙,眨眼不见踪影。
小团撇嘴嘟囔:「神经病啊……」
韩烨摇头轻笑:「随他去吧。
他不想暴露身份,我能理解——我自己,不也藏着更深的秘密麽?」
鬼面将军之名,至今悬于长安城头,无人知其真容。
而此刻站在这里的韩烨,正是那位曾血染黄沙丶独守边关的传奇战神。
可他不说,便没人知道。
有些人活着,却已成了传说;有些人走了,却仍被万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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