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二 章 逃脱 下(1 / 2)
君姝仪吞咽了一下口水,喉间乾涩得发紧。
她对上君辞云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心脏直跳,一时辨不出对方到底认没认出她来。
她慌忙垂下眼睫,避开那道锐利如锋的视线,刻意掐着嗓子,将声音压得又细又哑:「我不是逃奴,是被官兵冤枉的,姑娘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在车里躲上片刻?」
车外的风声卷着隐约的马蹄声飘进来,一声急过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慌。
「你鬼鬼祟祟蒙着脸,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逃奴?或是偷窃的小贼?」君辞云的声音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步上前,径直在她身侧的软垫上坐下。
锦缎的衣料擦过君姝仪的袖口,带来一阵淡淡的冷香,她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几乎要将自己嵌进车壁的雕花里。
「殿下……」
就在这时,车帘被轻轻掀开,侍女青禾抱着一个裹着素色锦布的长琴躬身进来。
看清车内多出的人影时,她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满是错愕,抱着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君辞云头也没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头:「把琴放桌上吧,出去守着。」
「是。」青禾不敢多言,将琴小心翼翼地搁在小几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君姝仪攥着衣角的手沁出了汗,低声解释:「我裹着脸不是见不得人,只是起了红疹,怕吓着姑娘,才用布遮了。」
「既是起了疹子,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待在车里了。」君辞云挑了挑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别……不是疹子……是……」君姝仪急得眼眶发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这是她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用胭脂抹出来的痕迹。
君姝仪支支吾吾的模样落在君辞云眼里,她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陡然转了调,那股子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下了然的笃定:「行了君姝仪,别装了。」
君姝仪浑身一僵,怔怔地看向她。
「你倒是挺有本事,居然能从君珩礼身边逃出来。」君辞云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蒙着的布巾上,像是能穿透那层薄薄的布料,看清底下那张熟悉的脸,「想去哪?走水路,还是走陆路?我送你。」
「你居然要帮我?」君姝仪猛地抬眼,杏眼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
「我不是要帮你。」君辞云靠在车壁上,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我只是想你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君姝仪的心沉了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可外头的马蹄声似乎更近了,隐约还有官兵的呵斥声传来。
「你再不说,等他们把渡口和城门都封锁了,可就插翅难飞了。」君辞云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
「……去渡口。」君姝仪咬了咬唇,终是开了口。
君辞云闻言,扬声朝车外唤道:「青禾,驾车去渡口。」
「是,殿下。」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颠簸声。
君姝仪揪着裙摆,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真的该信君辞云吗?对方会不会转头就去告诉皇兄,让皇兄派人来抓她?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君姝仪思忖不定时,君辞云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要坐船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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