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猿意马(1 / 2)
商行后门,猴子蹲在石阶上,任由夕阳烘着后背。
一阵风吹过,带来街对面酒楼的菜香,猴子深吸一口气,舒服得眯起了眼。这味道,比岛上雨林里的气味好闻一万倍。他嘴里叼的草茎,都好像多了几分甜味。
几个女人说笑着走过,腰肢如水蛇般扭动。猴子的目光粘在那些摇曳的背影上,直到她们消失在街角,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妈的,连个能搭话的都没有...」
他说的不是那些女人,是头儿和陈青岩。
至于阿牛那木头,这会儿八成还在屋里擦刀。
猴子烦躁地把草茎吐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得找点事儿干。
「想女人了?」一道粗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猴队长,这一天天的,魂儿早被勾走了吧?」
猴子吓得一抖,回头就看见了老刀疤。
他一笑,那道从眉骨到嘴角的疤就像条蜈蚣活了过来,把半边脸都扯得变了形。老刀疤是营里的老卒,笑起来有些丑,但也带着一种闯荡四海的豪情。
「刀疤哥。」猴子连忙吐掉草茎,讪讪说道:「我....我就是透透气。」
「透气?」一个尖细些的声音从老刀疤背后传来,赵老四探出脑袋,一口黄牙在夕阳下很显眼,「巷子里姑娘的胭脂气更香,那才叫透气。」
猴子脑中「轰」地一下,只剩一片晃眼的白。
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姑娘,就倚在商行后面那家暗门边上,单薄的衣衫裹着身子,冲他一笑。
他的心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老刀疤看着他的窘样,哈哈大笑,一只手拍上了他尚显单薄的背,豪气冲天:「走!爷们儿天天刀头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的,痛快一时是一时!那点饷银,不花在这等妙处,难道留着下崽儿?」
话音未落,老刀疤手臂一紧,便将猴子从石阶上薅了过来。
猴子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两人夹在中间,绕进了商行后面的窄巷。巷子深处光线晦暗,潮湿的墙角生着青苔,一股廉价的脂粉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直往鼻子里钻。
那扇虚掩的木门如期出现,老刀疤熟门熟路地一把推开,嘴里嚷道:「爷爷们又来了!」
门里的光景一下撞进猴子眼里。
昏暗的堂屋里,几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或坐或站,闻声都望了过来,慵懒的目光打量着三人。
但猴子的目光已经定住了。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倚着根柱子,穿着那件水红色的短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着,像两只不安分的白鸽,几乎要挣脱那层薄薄的布料。
她正和一个黝黑的土人汉子调笑,手指不经意地卷着垂下的发梢。
看到老刀疤他们,那姑娘眼睛弯了起来,目光落在猴子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
猴子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口乾舌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什麽营地,什麽头儿....
所有的一起都如同潮水一样退去,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片晃眼的雪白和她诱惑的笑容。
老刀疤和赵老四早已混入其中,脚步声与嬉闹声模糊成一片。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艰难地咽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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