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震南的觉悟（2 / 2）

汗珠一粒一粒地从林震南的额头渗了出来。他擦了擦汗，看了看左右，对岳风低声道：「岳大侠可能有所不知，那王笑春是六扇门的客卿，杀了他……可能在官面上会有些麻烦。」

岳风微微一笑：「那是我的麻烦，不是你的。林总镖头，你要是不想惹麻烦，还是趁早回去，不要和我打交道的为妙。」

林震南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走，反而神情渐渐地宁定，好像想通了什麽道理似的。岳风见他如此，心里倒也高看了他一眼。只听他道：

「岳大侠，我想明白了。如今这世道，真正的侠士已经不多了。一旦碰上却没有抓住，则悔之晚矣。

「别说岳大侠只是杀死了一名六扇门的客卿，就是杀死了六扇门的总捕，我林某人也决意追随。只求岳大侠保我一家老小平安，我愿将福威镖局的全部产业双手奉上。」

林震南此言一出，岳风还没说什麽，林平之却被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林震南只是和他一样看重岳风，却没想到问题竟已严重到了这种程度。当下大气也不敢透，要看岳风如何答覆。

岳风喝了杯酒，放下酒杯，忽然说道：「贵客远来，有失迎迓，不如进来同饮一杯？」

林震南父子吃了一惊，刚才的说话让别人听见了那可不妙。正不知该如何自处，房门已被人慢慢地推开。一个满面疲倦的中年文官缓步走入，看了林震南一眼，哼道：

「好个福威镖局的总镖头，背地里诅咒本官，该当何罪？」

林震南认得那人正是福州城六扇门的总捕韩延，虽然自己没有资格攀附，好歹还是认得的。只吓得面如土色，离开座位就想叩头。韩延一拂袍袖：

「罢了！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是找这位岳公子的。我时间紧，让我插个队，你们先退下吧。」

林震南如蒙大赦，赶忙扯了儿子，逃也似的溜出了房间。他不敢离开客栈，也不敢靠得太近，就在大堂里站着等候。

大堂里认识林震南父子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都感诧异，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林震南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韩延遣退林震南父子，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撑着脸颊，斜眼看岳风道：「你的铜牌呢？让我瞧瞧。」

岳风摸不清韩延是个什麽路数，便取出铜牌，放到了桌上。

韩延拿起铜牌，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就还给了岳风。

「这面铜牌，是伊明轩伊大人给你的吧？他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朋友。他相中的人，绝不会有错。

「王笑春是我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你杀了他，怪他运气不好。不过，我手头有一桩麻烦的案子，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处理。这件事还须着落在你的身上。」

岳风道：「请说。」

韩延见他并不询问报酬，哼笑一声，点了点头。

「在福州城里，有一夥叫『扶桑会』的倭商，哦，就是倭国的商人。这些人很会做生意，来福州短短的几年时间，就积累了万千豪富。

「我早就怀疑他们售卖药材和兵器给倭国的军队，但是派了好多个人去查，都说没有问题。岳公子，这件事你怎麽看？」

岳风实事求是地说道：「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韩延抚掌大笑：「看来我这次真是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