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原来是魔道祭品啊(2 / 2)
力道不大,刚好将她托住。
妇女睁开眼,便见一张赤红色的狐面近在咫尺。
狐目圆睁,瞳孔里映着她惊惶的脸,狐须垂下来,末梢在她手背上轻轻扫过。温的。
她跌坐在地,背上的白玛险些滑落。
「阿妈你怎么了?」
白玛感觉面前多了一个东西。
她「看」不清楚。
但是那东西毛茸茸丶暖烘烘的,与佛爷身上那些黏腻阴冷的东西完全不同。
「没丶没什么。是遇到了那些商人。阿妈不小心摔了一下。」
妇女将白玛往背上托了托。
「阿妈,商人能带我们离开吗?」白玛的声音里升起几分希冀。
她知道那些商人,他们都很好,从来不吃人。
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当曲珍。
自从眼睛被刺瞎之后,她能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
佛爷身上永远都有一些黏糊糊的脏东西在流。
她不知道什么是曲珍,但是佛爷都那么脏,他们的佛法会干净吗?他们的曲珍会干净吗?
白玛不懂这些,只知道脏泥巴里的水都是脏的,何况泥巴里的老鼠。
「阿妈;…」
妇女放下白玛,然后趴在地上,学着那些头人见到领主丶领主见到佛爷的样子,将额头贴着草根,手指扣进泥土。
她不知道这只狐狸是什么,赞也好,魔也好,山神也好,但是她得让白玛不要怕,不要多「看」才行,所以她便将这狐狸当作商人,用卑微的语气道:「您能带我们离开这里吗?」
狐狸歪了歪头。
只是远处却传来一阵阴翳笑声。
「你这个卑贱的脏东西,要带着佛爷的曲珍去哪里?」
一个胖大的和尚从草坡上走下来。
绛红色的袈裟裹着臃肿的身躯,其手腕缠一串人骨念珠,右手托着一只碗沿镶银丶刻着梵文的嘎巴拉碗,腰间的丝绦上挂着一枚褪色的金刚撅,撅尖处隐隐有乾涸的血迹。
此人面庞肥白,耳垂极大,两颊肉垂着在嘴角坠出一道深深的八字纹,两条细缝一般的眼睛里嵌着两粒黄豆大的眼珠,耳垂上穿着两枚象牙耳环,上面还刻着密宗的交合像
眼珠在狐狸身上一转,便落到妇女身上,继而从妇女身上转到白玛身上。
妇女浑身颤抖,趴在地上不敢动。
狐狸眼珠一转,歪头看着面前这个胖大和尚,忽而问道:「曲珍是什么?」
「你一个小小狐魔,便是你在拐佛爷的曲珍?这般阻佛,可是要下地狱的。」大和尚没有答,只是将手上那串人骨念珠轻轻一转。
念珠在指间接连滚过,骨节相击,发出极轻极细的嗒嗒两声。
地上多出两头獒犬。
其高约一人,肌肉虬结隆起,将皮毛撑出棱棱的轮廓。
獒犬毛色黑如铁,无一丝杂色,从脊背披拂而下,垂到膝弯。
头颅极大,吻部粗短,嘴角的皮肉翻卷着,露出牙床上参差交错的獠牙,双眼通红,瞳孔极小,只有针尖大,嵌在血红的虹膜正中,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狐狸。
白玛从阿妈身下探出半张脸,她「看」见两团黑红色的光,光里裹着无数细碎尖利的碎片,吓得她连忙往里缩了缩,将脸重新埋进阿妈的氆氇袍里。
狐狸想了想,便擡头望向头顶那片云雾。
「师父,他说的曲珍是什么意思啊。」
「你是问曲珍吗?」云中传下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曲,是法,是佛经。珍,是眼睛,是瞳仁。」
「曲珍,便是被选中献给寺院的孩子,他们的眼睛要被取出来做法器,头盖骨做颅器,腿骨做法号,指骨做念珠,内脏用来做湿祭品,供养密坛的护法神。眼睛则用来炼法眼,辅佐魔僧观想中阴丶辨识鬼神。」狐狸听完,耳朵抖了抖,恍然大悟道:「原来就是魔道祭品啊,还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大和尚闻言面色骤变,黄豆大的眼珠在细缝里转了一转,从狐狸身上转到头顶那片云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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