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96章 重蹈神州遇鬼王(63k求订)(2 / 2)

加入书签

青云探查了一番点魂灯,也是长叹了一声,望着云下穆陵关那片幽深谷道,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此地距离几家道脉都不近不远,向来未被我等重视,等大家发现时,伏魔坛众道友已然落入阴冥,不知所踪了,如今那擂鼓山上的营寨,便是自伏魔坛众道道陨之后,我等才新建起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自阴司隐匿之后,阴间地形大乱,我等如今也只能结关固守,对阴冥实际已然失去了掌控。」

江隐闻言皱眉:「各大宗门不是早在阴司刚有动作时便入阴冥开始布局吗?怎么如今又对阴冥失去了掌控?」

「此事说来话长。」

青云谈到此事,也无心饮茶,便背负双手站起身来,走到云雾结就的亭边缘,望着云下连绵的山川,陷入了回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却如龙君所言,一切还算在我等的掌握之中,只是这几年龙君不在神州境内,许多事便无从得知,其实阴冥的地域如今正在日渐缩小,很多地方已经和人间失去联系了,前段时间我便听说,被龙虎山占据的那处度朔山已连带山上一位驻守神君丶一位新晋的四境玄君,以及一众青年弟子,都已消失无踪,不知去向了。」

「形势已经这般严重了吗?」

青云点了点头。

用他的说法便是,就和当年仙神避世一样,阴间先是鬼神无踪,继而阴冥便陆续开始与阳间失去联系,修士不能进入,鬼魂不能外出,若有生灵身死,除非有人出手保住神魂,否则头七一过便要被拽入阴冥,不知所踪了。

江隐一听这话,心中便沉了下来。

「那阴冥之中的那些鬼王魔修,难道就坐视消散而不逃入阳世吗?」

「这点倒是江道友不用担心,就和子卜当年向我们说的那样,他们久居阴冥,身上阴气太重,若没有人献祭他们,他们也出不了那鬼地方,只能随着阴冥一并消失,这几年来,虽有不少鬼修逃遁至阳世,作奸犯乱,但毕竟是少数。与西南海外丶东北丶西北一带的魔道修士相比,这些鬼修的体量都算不上什么。」青云讲到此处,便又同江隐讲起如今神州内外的局势。

如今南方有正一盟所设玄坛伏魔府调度各家高道,维持局面,除了南海一带仍有分浪宗等海外魔道盘踞丶西南群山仍有魔头环伺之外,其余地域已然魔氛一扫丶妖孽无踪。

龙虎丶净明丶青城丶峨眉四山的声望已在南方达到顶峰,他们甚至在去年就已开始从蜀中向北进发,有意涤荡北方魔潮,将正一盟的势力范围往黄河流域推进。

只是北方魔道的体量远远大于南方,西北有亢冥老魔勾结了伊利千尸宫,与宫中一五境尸王合夥,二者越过天山,与藏地魔僧合流,如今正与蜀中玄门在康巴一带对峙。

此外,宁夏一带还有景教丶伊教与鞑靼丶瓦剌二族所供奉的魔僧勾结,其中不乏五境魔修。东北则有以红绿二君为首的众多血神,以及北方魔门赤身教丶四处流窜的殷商咒皮一系魔修,势力盘根错节,远要比南方正一盟所要面对的压力大上许多。

他们这里则有一名称作剑怒的鬼王常年与他们拉锯。

这剑怒鬼王原本是阴司避世后崛起的十八路鬼王之一,后来其借着阴间正魔放手斗法厮杀的机会黑吃黑吞并了其余几只鬼王麾下势力,竟在这北方一带闯出了偌大的名声,而且此獠精通拘神召鬼之法,向来与东北红绿二君走得最近。

正说着,江隐与青云便看见擂鼓山以北丶穆陵关谷道尽头的天际,有一片阴云正沉沉压来。那阴云色作玄黑,云中隐隐有种种烟雾结作的鬼魅面孔在其中时隐时现,或似人非人,或形如泥塑,正如浪涛般一重接一重地往擂鼓山方向压来。

青云见状,便指着那片阴云道:

「说什么来什么,要是真按龙君所说的那样,伏魔坛的道友是被一高深鬼修所害,那说不定便与这剑怒鬼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哦?」江隐听罢便来了兴致。

他神魂一动,两角间的半透水环便化作天河水景剑冲天而起。

「道友且等,且让我来会一会这剑怒鬼王。」

江隐话音落罢,只见水光一般的天河水景剑没入阴云,接着那云中响起一股汹涌澎湃的浪涛之声。擂鼓山上,众道刚刚飞腾至半空,便见剑怒鬼王放出的那片阴云之中,忽然跌入一道阳罡天河。那河水色作青碧,初时只是一线白光从云间坠落,转眼便铺展开来,横亘天际,浩荡奔涌。此河至刚至健,周流不滞,一经出现便将阴云中弥漫的鬼煞之气涤荡一空,那些云中挣扎的鬼面初时还在拚命撕扯天河,张口嘶嚎,满面狰狞,渐渐便失了力气,狰狞面目层层转为茫然,继而便化作缕缕极淡极薄的青烟,袅袅散去。

天河在阴云之中浩荡奔涌,所过之处阴煞辟易,那些层层叠叠的鬼脸如一块被投入水中的墨锭,墨色正被汹涌澎湃的壬水层层地剥离稀释。

擂鼓山上众道远远望见这番景象,无不面露骇然,他们与此鬼王周旋数年,深知这片阴云的厉害,寻常飞剑法宝斩上去只斩得散一重,后面还有千百重,何曾见过这般摧枯拉朽之势。

「好胆!竟敢坏我万鬼大阵!」

阴云深处传来一声咆哮,其中又有千百张鬼脸同时从阴云深处飞出,张着黑洞洞的巨口,一边疯狂撕扯天河之水,一边发出层层叠叠的嘶哑尖嚎与天河纠缠在一处,鬼煞之气与壬水精华相互倾轧,发出阵阵嗤嗤声响。

暂时抵住天河之后,这千百鬼脸便往回一缩,露出一道高瘦人影来。

此人身量极高极瘦,身披一件玄色衣衫,那衣衫不知以何为面料,上有成千上万的扭曲鬼面正在缓缓蠕动,或作无声惨叫之状,或作闭目挣扎之状,或作互相撕咬之状,观之便令人心生不适。

他手持一杆殷红大幡,那幡比他本人还夺人眼球,其幡高约丈八,幡杆非铜非铁,粗逾儿臂。幡面呈暗红之色,以人皮为底,幡面正中则绘着一道繁复狰狞的拘神招鬼符,幡底则垂着九条以人发编织而成的幡带,其上系铜铃,下绑骷髅。

眼见那天河法力仍在当着他的面冲刷他辛苦炼就的万千鬼魂,剑怒鬼王厉喝一声,将手中大幡猛地一晃,幡底四枚白骨骷髅便在同一瞬间挣脱幡面,迎风化作四道各持刀兵,身披甲胄的赤发大鬼直往天河冲击而去。

但江隐的天河水景剑又是何等阳和之物,更别提他此番出关前还将自己在汤谷虚影中所得的浴日金液尽数炼入其中。

这四鬼甫一接触天河之水,便若火炭入海丶滚汤泼雪,只是挣扎了几下,便被打回原形,化作四个阴阴抖动的骷髅头倒飞而回,骷髅头飞回幡面时还在兀自颤动不止,骨面上已布满了极细极密的裂纹,显是受创不轻。

剑怒鬼王见状将手中大幡猛地一挥,这回只见幡面上那成千上万的扭曲鬼面齐齐张口喷出道道惨绿鬼火,继而鬼火在阴云中聚作一条狰狞火龙。

那火龙身长数十丈,通体由惨绿鬼火凝就,龙鳞片片分明,龙目之中燃着幽绿的鬼焰,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便往天河撕咬而去。

江隐见此情形,当即哈哈一笑,只见他将龙爪在虚空中轻轻一按,天河便在同一瞬间摇身一变,从浩荡奔涌的江河化作一条身躯蜿蜓的水龙。

那水龙通体呈青碧,龙首高昂,只凌空一旋,便洒落漫天星辉,只此一合,便把火龙打的寸寸崩裂,惨绿鬼火尚未落地便被壬水涤荡殆尽。

水龙再变,化作一道青白剑光,擂鼓山上众道只见剑光横亘天际,便将整片阴云从中一分为二,阴云往两侧翻卷退去,露出云后的蔚蓝天空。

剑怒鬼王受此一剑,惊得他连连退出几步,就连手中大幡上的鬼面也随之黯淡了不少。

「是谁?可敢现身一见?究竞是何人与本王为难?」

江隐不答,只是催动剑光天河继续往阴云深处推进。

天河过处,残余的阴云便如沸汤沃雪般层层消融,剑怒鬼王见势不妙,再摇大幡。

残余阴云便如百川归海般往幡面涌去,被幡上拘神招鬼符一一吞入其中。

这片阴云看似寻常,但只有与他打过交道的青云道人等擂鼓山上全真修士才知道它的真正底细。此乃剑怒鬼王自阴冥脱困后,一路强夺生魂丶截杀修士,以鬼道秘法反覆祭炼才炼成的一道成名法宝。有污人法力丶夺人神魂丶吸人精血丶虚空挪移丶颠倒阴阳之能,非纯阳之物难以抵挡,非纯阳法力难以破除,这几年已不知有多少正道修士丶多少无辜凡人为他所害。

待到阴云尽数被收入幡中,天光复明,擂鼓山上众道才看清那云端之上的景象。

只见天穹中正有两道青碧华光并肩而行,穿过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残余鬼气,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个黑瘦人影。

「你可是那鬼修剑怒?」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