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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分道扬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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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瓦尔多,主宽恕你的罪。」

智利,一间山顶上的小教堂内,刘得利跪倒在十字架前,忏悔自己的罪。

年长神父的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一脸悲天悯人,而低头看向地板的刘得利早已泪流满面。

这种宽恕真的能起作用吗?刘得利的内心中不是没升起过这种想法,最初他还为自己的亵渎和自大而懊恼。

可渐渐的,随着这股念头像野草一般疯狂生根发芽,他便也不去理会了。

也许在十字架面前的忏悔并没有任何用,但他却接受这个答案。

只要自己跪在教堂中,坐在忏悔室内和神父说两句话,又或者在长椅上读一会儿手里的教典,内心便会平静下来。

在这之前他也做过其他尝试,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唯一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就是每天喝的酒越来越多,除此之外,毫无改变,他还是那个他。

每当他直视天空,心口便会剧烈绞痛。

山谷村庄内的那具小小的尸体,也许只是一个导火索。

革命,失败,信任的人被杀,理念受到践踏,民众的咒骂,短短几年内积累的一切已经要将他压垮。

在最懦弱最彷徨的时候,刘得利甚至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直到那个黄昏,他鬼使神差地走入了这间教堂,一间,山顶上,小小的破旧教堂。

最开始他只当其是座废弃的建筑,准备在里面睡一宿,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位,年老体衰的驼背神父。

「我……真的能得到宽恕吗?我……不用做些什麽吗?」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得利的心扉也逐渐敞开,起码在神父面前,他说话不再有那麽大的负担,二人的对话早已不仅限于神学的范畴。

神父听完刘得利的话,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把蜡烛往旁边挪了挪,让火焰离书页远一些,像是担心它们会被点燃。

「我已经为你做了该做的事。」

老神父语气平淡,没有了刚刚为得利赎罪的庄严。

「奥斯瓦尔多,如果忏悔能给人片刻安宁,那我便不介意听他们诉说。」

窗外传来了一声闷响,这该死的雨季,似乎没完没了,永不停歇。

老神父的言下之意,刘得利也听明白了,安慰,我可以安慰你,但你犯过的罪能不能得到宽恕,也许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总不能在教堂里住一辈子吧,酒也快喝完了。」

得利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长椅上,忏悔虽然能让他内心得到安宁,但他总不能在神父面前忏悔一辈子。

「我得做点什麽。」

老神父用浑浊的双眼,盯着眼前这个穿着脏兮兮军装的年轻人,他没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开了。

就当得利担心自己那句话触怒了对方时,神父揉着鼻子又从地下室内走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一本旧书。

「300多年前,大约是16世纪初。」

神父掸了掸书上的灰尘,缓缓翻开纸张。

「欧洲,奥地利的一个小城镇,近700名村民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杀,这本书是我小时候一位传教士留给我的,记载的就是当时的故事。」

刘得利作为职业军人,700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数字,这说明不了什麽,所以他并没有插话,只是耐心等待神父继续讲完。

「他们不是死于战争,瘟疫,或者其他什麽……常人可以理解的东西。」

神父将书本翻开一页,摆在刘得利面前。

上面的文字是拉丁文,并配有绘画,绘画风格传承自中世纪晚期宗教风格。红蓝为主的色块描绘的只有一个内容。

一个长着白发,红色眸子,尖细獠牙的怪物正在吸吮村民的鲜血。

在怪物脚边则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具尸体。

「他是主的敌人,善良人类的天灾。」

「你不会是让我去杀这个怪物吧。」

得利挠了挠续着卷曲胡须的下巴,一时间也有些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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