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几根棍子,值得甚麽!(1 / 2)
「好汉,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忠只顾埋头动着手上活计,眼皮也不曾多抬,只淡淡道:「有何事,客官说便是了。」
言语间满是疏离之意,显然是对眼前之人说的话并不感兴趣。
郑屠嘿嘿一笑,走近些,压低声道:「好汉这一身好武艺,只在江湖上使枪棒卖膏药,岂不可惜了?」
李忠闻言,手里收拾膏药的动作略顿了顿,抬起眼来打量郑屠。
面上依旧不咸不淡,含糊应道:「嘿,不卖膏药,却又有甚麽去处?不过胡乱糊口饭吃罢了。那违法乱纪的勾当,俺是正经人,可不敢干。」
话虽这般说,眼神却已飘忽起来,四下里扫了一圈。
郑屠心中嘀咕一句。
要不是他上一世见过李忠什麽模样,差点真当李忠是老实人了。
他也不欲与这李忠绕圈子,再多费口舌了,反将手伸入怀中,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掂了一掂。
他捏着袋口,朝李忠眼前一晃:「这里是十二两雪花银,权作定钱。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再与你二十两。」
话音未落,「啪」一声将那钱袋掷在李忠摊上,也不再多言,只抱臂立着,一双眼牢牢盯住李忠面皮。
那钱袋落在摊布上,发出一声闷响,袋口松了些,露出里面白花花丶亮灿灿的银锭一角。
李忠两只眼睛登时直了,死死钉在那银袋上,那里还能挪开半分。
他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一时只觉口乾舌燥起来。
心底飞快盘算起来:俺风吹日晒,站街卖药,一个月熬干心血,好时不过挣得三两银子,背时只得一两出头。
这……这足足三十二两,堪抵得俺两年辛苦!两年呐!
李忠只觉得耳边隔了块厚布,一时只馀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郑屠旁观,但见李忠额角竟渗出细密油汗,一张苦脸涨得发红,呼吸都粗重起来。
先前那副「万事不萦怀」的江湖腔调,早不知丢到哪个爪洼国去了。
李忠目光艰难地从银袋上挪开,再看向郑屠时,只觉得这屠户模样的汉子,那张脸竟莫名俊俏了许多,连那蠢笨身板也透出几分了不得威势来。
他张了张嘴,喉头却似被什麽堵住,只发出「嗬嗬」两声。
忙咳了两声,腰身已不自觉地弯出个恭敬的弧度,还在故作镇定:
「大官人……莫不是要取哪个的首级?这……这怕是伤天害理,小人……」
李忠好汉为何前倨而后恭哉?
郑屠见他这般姿态,再与前世暴虐模样相比,心中忍不住发笑。
强自忍住,面上只是淡淡道:「休要胡乱猜疑。不过是家中出了腌臢事,有一对狗男女做出丑事,惹得老爷我心焦。
你随我走一遭,壮个声势,略施惩戒便罢。如何,可敢去?」
「就……就这麽简单?」李忠眼中满是狐疑,却又舍不得那摊上银子。
郑屠见状,佯作不耐,伸手便要去取回钱袋:「你若不敢,休要罗嗦,我另寻好汉便是。」
「且慢!」李忠慌忙伸手拦住,脸上已堆起满满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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