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祸事了!(1 / 2)
郑屠听罢酒家言语,心中惊愕,酒意顿消。
前世他虽未亲见武松打虎,却从听过无数次「景阳冈武松打虎」的故事。
分明记得是「前后共吃十五碗」,怎地变成了三十六碗?!
「莫非是因有人对饮,那武二郎兴致高涨,便多喝了一倍有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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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叫一声。
「这可坏了!我却是闯下大祸了!」
别的不说,书中那段紧要文字他却是记得清楚:「那武松走了一直,酒力发作,焦热起来,见一块光挞挞大青石,把那梢棒倚在一边,放翻身体,却待要睡。」
仅一十五碗酒水下肚,已让那打虎的豪杰昏昏欲睡。
如今整整三十六碗灌下肚中,又当如何?
这武松便是铁打的身子,海量的肠胃,这般牛饮下去,此刻怕已是酒力上涌,昏睡过去。
「若他在冈上醉倒,遇见那只白额吊睛大虫……」
郑屠额头冷汗涔涔。
「这打虎武松怕不是要变成虎粪武松了罢!」
念及此处,郑屠再不敢耽搁。
他挣扎着起身,只觉头痛欲裂,四肢酸软,却顾不得许多。
也顾不得寻袜子,只将两只鞋胡乱套在脚上,抓起搭在椅背的外衣往身上一披,便如一阵旋风般冲出客房。
到得店门口,提起靠在墙边那柄缠着布条的刀兵,匆匆问了一声店主人:「主人家,过景阳冈走哪条路?!」
店主人被他这急火火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指了方向:「沿此道往北,约四五里便到冈下……」
话未说完,郑屠已冲出店门,冲到系马桩前。
他那匹黄骠马正自啃着草料,被他一把扯断缰绳,翻身上马,也来不及细整鞍辔,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喝一声:「驾!」
那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便如离弦之箭般,顺着官道向东狂奔而去。
那店主人追出店外,望着郑屠远去的背影,连连摇头,暗自嘀咕:「这两个客人,真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胚子,忒心急!前一个吃了三十六碗酒偏要过冈,这一个醉得半死醒来也要追去。自要去寻死,我却是拦不住,拦不住……」
正是:
前车倒了千千辆,后车过了亦如然。
分明指与平川路,却把忠言当恶言。
………
却说那武松,提了梢棒,大着步,自过景阳冈来。
他吃了三十六碗酒水,此刻酒意正酣,浑身燥热,走起路来只觉得有那使不完的气力。
约行了四五里路,来到冈子下,见一大树,刮去了皮,露出一片白木,上面写着两行字。
武松也颇识得几个字,抬头看时,上面写道:「近因景阳冈大虫伤人,但有过往客商,可于巳丶午丶未三个时辰,结夥成队过冈。请勿自误。」
武松看了,哈哈大笑:「这是酒家诡诈,惊吓那等胆小客人,好教他们去那厮店里宿歇,多赚银钱。我却怕甚麽鸟!」
他乘着酒兴,只管走上冈子来。走不到半里多路,见一个败落的山神庙,墙垣倾颓,瓦片零落。
行到庙前,见庙门上贴着一张印信榜文,盖着阳谷县大印。
武松住了脚,借着月色细读,上面写道:
「阳谷县示:为这景阳冈上新有一只大虫,近来伤害人命,见今杖限各乡里正并猎户人等,打捕未获。如有过往客商人等,可于巳丶午丶未三个时辰,结伴过冈。其馀时分及单身客人,白日不许过冈,恐被伤害性命不便。各宜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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