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眼神（2 / 2）

「不……不可能……」

疤脸壮汉脸上的疯狂表情彻底凝固，他看着自己手中光芒暗淡，甚至浮现出裂纹的骷髅法器，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他的两个兄弟，更是呆若木鸡，吹笛子的嘴唇在哆嗦，敲鼓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们最强的攻击，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不，甚至连让对方的尾巴多摇一下都做不到！

「嗷呜……」

一声充满恐惧的哀鸣，从水潭中传来。

那条凶残暴虐的恶蛟，在看清富贵的那一瞬间，巨大的血色瞳孔中，那燃烧的暴虐与怨毒，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最原始的敬畏与颤栗！

它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攻击。

而是为了逃跑！

它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缚灵网，想要钻回水潭深处，想要离那只橘猫越远越好！

终于。

富贵将它的视线，缓缓投向了那三个已经吓傻了的五鬼门邪修。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但在五鬼门三人的感知中，这一眼，却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毫无徵兆地压在了他们的神魂之上。

无尽的，纯粹的，无法抵抗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意识。

在他们的视野里，世界消失了。

那只橘猫的身影在无限地拔高，化作一尊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用思维理解的，充斥了整个宇宙的古老存在。

而他们自己，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他们引以为傲的道法，他们赖以生存的阴谋诡计，在那伟岸的存在面前，都显得那麽可笑，那麽幼稚。

「啊——！」

三人几乎同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崩溃与绝望。

他们的眼丶耳丶口丶鼻中，同时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眼神中的所有神采，在瞬间被抽空，化为一片浑浊的呆滞。

「啪嗒。」

疤脸壮汉手中的黑色骷髅法器，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坚硬的岩石上。

「咔嚓……」

这件用无数冤魂和秘法祭炼的歹毒法器，就像一个普通的瓷器，摔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富贵似乎还有些不满。

它最后才瞥了一眼那条在缚灵网里不停挣扎的恶蛟。

它张开嘴。

「喵！」

一声短促，却充满了不耐烦的猫叫。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天地间最严厉，最不容置疑的敕令。

那条重伤的恶蛟，听到这声猫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

它竟不再理会缠在身上的缚灵网，主动拖着那张歹毒的法器，连滚带爬地缩回了那根已经断裂的锁龙柱之下。

它周身翻腾的黑煞之气，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在短短数息之间尽数收敛，重新钻回了它的体内。

最后，它将巨大的头颅深深地埋在水下，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一座黑色的山峦。

那张失去了控制的缚灵网，也光芒暗淡地掉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漂浮。

整个溶洞，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富贵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赶走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它迈开优雅的猫步，无视了那三个已经变成白痴的邪修。

一步一步，走到了王小二的脚边。

然后，它用自己毛茸茸的头，轻轻蹭了蹭王小二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