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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各睡各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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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浔依稀记得,枪枝管理法要在四年后才出台,这个年代,靠山吃山,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猎枪。

而《野生动物保护法》在八八年颁布后,奶奶就成了十里八村唯一能合法持枪的猎手。

但老太太用不惯猎枪,她喜欢木弓。

早年间,爷爷带队跑山,奶奶就是最牛的安保。

单说黑瞎子吧,七八个老爷们用猎枪打不死,奶奶隔着三十步,两箭连发,齐齐射中两只熊眼。

一张完整的熊皮值多少钱可想而知。

那时候,村里只有少数人去了生产队和木场干活,馀下都跟老两口吃香的喝辣的。

后来时代变了,乡镇企业垮塌,经济重心转移到城里,日子才萧条下来。

陈浔跪在父母和爷爷的牌位前,看着放在桌上的长弓,往事渐起。

某一年奶奶生日,爷爷提前多半年,偷偷亲手作了这把弓送她。

奶奶宝贵着呢,出箭必见血。

今天浪费的三箭,刚刚被老太太以巴掌的形式用在陈浔脸上。

奶奶很生气,骂他竟然敢杀人了?

陈浔说不敢,就是吓唬吓唬那货。

「恶向胆边生,任谁干坏事之前都是加着小心,可等热血上头,悔之晚矣。」

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太太,突然变得有文化。

陈浔不狡辩了。

他承认,方才确实有那麽几个瞬间想把刘二柱抹了脖子。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那麽干。

一来那出炸毛的戏码只是为了符合他当下的人设。

二来,他一直反覆提醒自己要爱惜羽毛,绝没必要用珍贵的重生机会,去换那麽条狗命。

「给你爹妈和爷爷磕头,说你错了。」奶奶从旁喝道。

陈浔恭恭敬敬照做,上了香后继续跪着。

秦婉盘坐炕上给老太太揉着肩膀胳膊,这时加着小心劝道:

「奶,你看,哥这次都没跟你顶嘴,肯定知道错了,你就让他起来吧。」

奶奶剜了秦婉一眼。

实在话,她心里也觉得大孙子今天很听话,虽冲动了些,但发狠时说的那些话着实像个爷们,与往日的臭脾气全然不同。

「早着呢。我还有事没问完。

「陈浔,你自己说,今天到底怎麽回事?我老婆子年纪大了,但眼没花,耳不背,下午你来家时提了一句大棒槌,我都记着呢。」

陈浔沉吟一阵,嗐了声,一拍大腿,先是委屈巴巴,再是满腔愤慨,瞎话随口即来,演技可谓出神入化。

奶奶身后的秦婉看着听着,小嘴张得溜圆,目光渐泛神采,最后捂着嘴巴无声偷笑。

听罢,奶奶奇道:「真是上百年的棒槌?」

陈浔点头。

奶奶说这不该啊,「村里虽六七年没人跑山了,但以前你爷爷把整个岭子都翻遍了,还有遗漏?」

陈浔道:「鹰嘴崖。」

老太太一叹:「怪不得,那倒是可惜了。」

又问陈浔到底拿没拿?

「要是真拿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带着你和小婉去城里啊。」陈浔苦笑摊手。

「放屁!」奶奶骂道:「不管二柱子平日为人咋样,东西是你俩一起发现的,你敢独吞就是不仁不义!」

陈浔偷偷冲秦婉挑了挑眉毛,意为:瞧!对不对?就这麽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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