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少年意气(2 / 2)
这晚,寝室谈话首次出现了「未来」一词。
大家的梦想在陈浔看来都挺幼稚的。
汪海洋似乎因为感冒嗓子哑,没插嘴,一直坐在椅子上擦拭吉他,整理乐谱。
……
清早六点半,陈浔准时起床晨练。
没绕操场,直接慢跑去了五公里外的农大东门。
用时一个钟头,正好赶上粮油店开张。
看见那个中年男人正在油锅前炸江米条,陈浔上前打了招呼。
寒暄了五六七八句,对方才认出陈浔。
「原来是你啊!」
「?」
「还要江米条和油炸糕?现炸的你得等等,油还没热,屋里有工厂的成品,一个口味,买回去自己加热下就行。」
陈浔摆摆手,觉得没必要废话了,便直截了当地说了承包意愿。
对方讶然地打量一圈陈浔。
「看你岁数还上学呢吧?可别拿这事开玩笑,一个月三百块钱不是小数…不对,昨儿我听厂里人说东西要涨价…」
陈浔说:「大哥,你甭管我是不是上学的,也甭管承包多少钱,你就帮我把话递到上面,能成的话,你也不用起早贪黑守着这麽个地方耗时间,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不成也没关系。」
男人狐疑道:「你确定要包?可别拿我开涮,这事要厂长拍板,我一旦捅上去,你再没了说法,我就难了。」
陈浔拿出准备好的三百块钱,说能成的话,这是介绍费。
「不成,我连续来买一个月的东西。」
谈话结束。
男人说厂长去沈城跑业务了,下周能回来,让陈浔留个电话。
一听厂长都要去跑市场,陈浔就知道这事九成九没跑,他说自己没电话,每天六点打烊前会来一趟问信。
「走了大哥,等你消息。」
……
回到学校,刚好赶上第三节课点名。
孔凡超问陈浔干啥去了,陈浔说去见校长。
「你运气不错,前两节课都没点。老汪倒霉了。」
陈浔这才发现汪海洋也没来上课。
「他人呢?」
「不知道,早上起来就不见了,还把吉他带走了。」
汪海洋一天都没有出现。
下午最后一节课前,班长刘小玲通知大家周末要进行语数外三门摸底考试,并根据外语分数进行英语课分班。
大夥一听脑袋炸了,陈浔完全无所谓,他英语贼好,要学的是俄语。
选修课下周一开报,因地缘问题,俄语现在是大热门,需要抢名额。
去食堂的路上,刘小玲堵住515几个人问:「汪海洋呢?」
大夥表示不知道。
刘小玲气鼓鼓走了。
张新潮看着她的背影诧道:「我去,才三天,老汪这就得手了?」
陈浔也很惊讶,速度属实太快了。
当然,前提是对汪海洋那张脸来说。
汪海洋熄灯前才背着吉他回到寝室,用已经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笑呵呵说自己去游览冰城了。
又是午夜,呼噜四起。
「老陈,睡没?」
「正在睡。」
「楼顶整一根?」
「你这嗓子是奔废掉整?」
「我有事跟你说。」
天台,月华耀眼。
陈浔照例接过中南海,照例没点,在鼻子下嗅着。
汪海洋伏在露台上抽了两口,模仿曾志伟的嗓音说:「中央大街挺热闹的,感觉不比王府井差,尤其是各种建筑和那个教堂,情调不赖。」
陈浔靠了一声,「你还真是去溜达了?」
汪海洋回身靠着墙:「我卖唱去了。」
「你感冒哑着嗓子…有观众?」
汪海洋说有,但不多:「我的梦想是当流浪歌手。」
陈浔说:「有志向。」
汪海洋掏出一摞毛票,最大面额是绿色的两块钱。
「钢鏰我自己留着了,这些一共32块8,你收着吧。」
陈浔看看钱,看看一脸沧桑的汪海洋,没接,也没说话。
「开学那天刚见面,我就感觉你丫这人挺深的,对我胃口,以后咱俩就是铁瓷。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他们几个请吃饭什麽的,其实我从家出来时,偷了我爸三千块钱,借你你也不能要。
「这钱是哥们自己凭本事赚的,你拿就没负担了吧?」
陈浔把钱揣到裤兜里,「打火机呢?我也来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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