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宿醉(1 / 2)
700毫升的大酒瓶,陈浔硬着头皮一口气闷了。
他喝完,其他人也拿起酒瓶开始旋。
苏晓说:「我能喝酒,但没这么喝过,我试试。」竟是最先喝完的。
周思宇实在喝不下去,大家让他算了,慢慢喝,周思宇断然摇头,硬是吹了。
说说笑笑,一瓶接一瓶。
一点钟,浓云遮月,没了光亮,周思宇主动说下楼拿蜡烛。
大夥围烛畅谈各自的过往,于是了解了周思宇的过往。
周思宇握着酒瓶低沉告诉大家他爸有精神病。
「我以前叫周睿,睿智的睿。
「我妈去世时我三岁,我爸没几天就疯了,把我的名字改成周思雨,雨伞的雨,我妈叫顾铃雨。
「我上幼儿园开始,我爸病情越来越重,总把我当成我妈,抱着我不是笑就是哭,后来开始把我当女孩子养。
「姑姑叔叔什麽的带他看病,吃了药能正常点,但不多。
「我想着留我妈的发型给他点心理安慰,多少还能正常过日子。
「后来一点点长大了,他情况时好时坏,我在家还好些,出门就不行,动不动就去学校闹。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知道我要走,完蛋了,把我打个半死,我大姑和姑父只能把他送精神病院去了。」
大家沉默半晌。
张新潮问:「报到那天我看咱叔挺正常的啊。」
周思宇苦笑道:「天天吃药,一天三顿,人废了,每天就能精神那麽一阵,他是和我大姑二叔一起来送我的,那天下午我大姑带我去剪的头发,我二叔先送他回精神病院了。」
陈浔喝了口酒,替其他人问周思宇:「那你自己呢?」
周思宇也仰头灌了自己一口:「我?我正常。就是这些年被同学嘲笑的不知道怎麽跟大夥相处了。」
陈浔又问:「以后有打算麽?」
周思宇点头说:「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留着我妈的发型让他送我报到。往后,我给自己活。」
汪海洋说:「所以你这几天故意留胡子,就是为了证明你正常?」
周思宇摸摸下巴和嘴唇上的胡渣子,「没辙,你们能想像到我从六岁就开始被迫保养护肤的感受麽?」
苏晓终于插话了,引得众人轰然大笑。
她卡巴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周思宇:「你皮肤没我好呢,我都没用过化妆品。」
陈浔心说周思宇这是生错时代了,劝他道:
「没必要刻意留胡子,你就正常说话做事挺爷们的。」
佟峰说:「或者乾脆跟我健身,一身疙瘩肉,想不爷们都难。」
苏晓说:「要不你去我家帮着放羊吧,放一夏天就黑成煤球了。」
汪海洋说:「跟我玩摇滚,玩摇滚的都纯爷们,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窦惟。」
到这,话题一下就变了。
这年代的大学里,乐队绝对是个主题。
男生们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佟峰说小时候学过一个月口琴。
张新潮说自己能用树叶吹《鲁冰花》,明天就给大家表演。
孔凡超问能不能用摇滚的方式朗诵诗歌?
周思宇冷不丁说自己会弹钢琴。
汪海洋眼睛一亮:「你会弹钢琴?」
周思宇苦涩点头:「我妈会弹钢琴,她会的我都被迫学会了。除了钢琴,我甚至还会跳芭蕾和缝衣服,哦不对,做饭我不会,因为我妈不会做饭。」
连陈浔都笑了。
谁都没想到,不再沉默的小周同志竟是个妙人,很搞笑。
笑声过后,汪海洋又问他:「电子键盘会不会?」
周思宇不屑道:「不都从那玩意学起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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