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谁是祭品?他提刀杀向核心祭坛!(2 / 2)
很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
可血无伤听了二十三万年的命令,太清楚这停顿意味着什么。
不是意外,不是心虚。
只是在嫌弃他,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狗。
「你不需要知道。」
血无伤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僵在嘴角。
「那是我。」
「我的编号,就是血蛛零七。」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在血饲名单上?!」
上使没有解释,甚至懒得否认。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像是在施舍最后的仁慈。
「执行命令。」
「否则,现在便启动你的烙印。」
血无伤缓缓闭上了眼。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张脸。
那些被他押到血池前的人,有老有少,有人跪地哀求,有人破口大骂,但他们都问过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
那时他站在高处,只觉得他们吵闹又可悲。
如今,他终于也成了池边的祭品,等着别人给自己估价。
原来,他和那些食物,从没有区别。
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他被精心饲养了二十三万年,吃起来……更肥。
玉简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再次落下。
「血无伤。」
「跪下。」
「接受烙印控制。」
六个字。
和二十三万年前,他第一次跪在晶球投影前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那时,他以为那是无上的荣耀。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加冕,只是在给一头待宰的牲口,套上最后的项圈。
血无伤,缓缓睁开了眼。
阵台之下,所有血蛛成员都在死死地看着他。
有人握着刀,手在抖。
有人脸色惨白如纸。
更多的人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张或年轻丶或苍老,此刻却写满同样茫然与绝望的脸。
他们在等。
等这位曾带给他们荣耀丶也带给他们死亡的首领,给出最后一句话。
血无伤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色玉简。
二十三万年。
他用它接过无数命令。
杀谁,便杀谁。
去哪,便去哪。
而现在。
它让他跪下。
跪下,然后等着被吃。
血无伤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一口压了二十三万年的浊气,终于喷薄而出。
「二十三万年……」
「老子……跟了一条狗。」
「还他妈跟得心甘情愿!」
他猛地抬起手。
没有跪。
五指,骤然合拢!
咔嚓——!
那枚他曾奉若神明的黑色玉简,连同他二十三万年的愚忠,一同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锋利的碎片深深扎进血肉,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因为这点皮肉之苦,远不及信仰碎裂时,那一声在神魂里炸响的轰鸣。
碎片落地。
叮。
叮当。
声音不大,整个秘境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黑林深处,那些仍在犹豫丶仍在挣扎的血蛛刺客,都听见了这声决绝的脆响。
这是血无伤,对上使二十三万年忠诚的,最终回答。
他拔出腰间血刀。
刀,跟了他十九万年。
刀锋饮过仇人的血,也饮过无辜者的血。
今天,该换个方向了。
血无伤豁然转身,望向秘境最深处。
那里,是核心祭坛。
也是他守了一辈子,却从未被允许踏入的禁区。
「血蛛所属!」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一名血蛛成员耳中。
「停止围杀!」
「斩断血饲阵纹!」
他顿了顿,血刀猛然抬起,直指核心祭坛的方向!
刀锋映着暗红血月,也映着他眼底那二十三万年烧剩下的,最后一点灰烬。
「想活的!」
「随我,杀上祭坛!」
下一刻。
沉寂的黑色森林中,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
一名刺客怒吼着扯下蜘蛛面具,转身一刀斩断了操控藤蔓的阵纹!
另一人手还在抖,却毅然将刀尖调转向了秘境深处!
更多的人,沉默着抹去掌心那道入门时留下的旧疤,然后,拔刀!
动作不算整齐,神情不算从容。
可所有刀锋,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座,曾吞噬了他们无数同伴,也准备吞噬他们的——核心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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