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发烧而已,又不是什麽大病(2 / 2)
「大小姐。」李管家站在书桌前适当的位置,微微躬身。
「说。」魏砚秋头也没抬。
「少爷不肯用午餐。」李管家言简意赅,「因为边小姐病了没出现。」
魏砚秋难得停下手头上的工作,只是语气听起来不太好:「因为边枝枝?」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边小姐高烧请假,少爷询问后,得知边小姐也未用餐,便拒绝进食。」
李管家如实汇报,顿了顿,补充道,「少爷看起来……很在意。」
「边枝枝……」魏砚秋念着她的名字,没什麽感情,嘴角扯出一个没什麽温度的弧度,更像是冷笑。
身体向后靠进皮椅里,片刻后,魏砚秋开口,没有丝毫犹豫。
「发烧而已,又不是什麽大病。子羡不吃饭怎麽行?他身体本来就弱。」
在她价值天平的两端,边枝枝的病情与魏子羡可能出现的「绝食」倾向,轻重立判。
边枝枝是雇来的疗愈师,她的健康是消耗品,是成本的一部分。
而魏子羡是她的弟弟,他的身体状况直接关系到她的计划,关系到股权,关系到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和未来。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去,」她看向李管家,下达指令。
「把边枝枝叫起来,让她去活动室。告诉她,只是安抚一下子羡,让他把饭吃了就行。不需要她做别的,露个面,说几句话而已。」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仿佛让一个高烧38.5度的人强撑着病体去「安抚」别人,是天经地义的。
他跟随魏砚秋多年,太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行事风格。
在她的世界里,目标至上,过程和方法只要能达到目的,都可以妥协,都可以被利用。
而人的感受,尤其是「外人」的感受,从来不在她的优先考量清单上。
「是,大小姐。」李管家垂首应道,没有任何异议。
「还有,」魏砚秋在他转身前又补充了一句,眼神更深了一些。
「看着点。别让她说些不该说的,做些不该做的。子羡现在对她反应有点过于敏感了。」
魏子羡对边枝枝的依赖肉眼可见地加深,这固然是她最初想要的效果。
一个能稳定魏子羡情绪,甚至能引导他走向「正常」的工具。
但当这个工具开始反向影响被作用者,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情感联结时,事情的性质就变得微妙起来。
她需要这把刀足够锋利,但又必须确保刀柄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明白。」
李管家听懂了言外之意,再次躬身,退出了书房。
边枝枝正陷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
梦里一会儿是家里的小客厅,父母愁苦的脸在眼前晃动,讨债人的叫骂声隔着门板传来。
一会儿又是魏宅那间活动室,满地碎片,魏子羡蜷缩在角落,一遍遍问她:「你为什麽走?」。
一会儿又变成魏砚秋那双没什麽温度的眼睛,看着她,说:「这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目标。」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她头痛欲裂。
就在她快要被梦魇彻底吞没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硬生生将她从昏沉的深渊里拽了出来。
「咚咚咚。」
「边小姐?边小姐?」
是李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虽然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克制,但那频率和力道,明显带着催促的意味。
边枝枝费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
喉咙干痛得像是要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
头晕得厉害,稍微转动一下脖颈,就感觉天旋地转。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酸痛无力。
她强撑着想要回应,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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