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你可真够本事的(1 / 2)
边文柏的手术安排在上午九点。
七点半,边枝枝和母亲已经在病房。
边文柏换上了手术服,坐在床边,看起来比前几天平静些,但交握的手微微发颤。
「爸,别紧张。」边枝枝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陈主任说了,手术不大,两三个小时就结束。您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边文柏点点头,想说什麽,发不出声,只是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
林素心在一旁偷偷抹泪。
边枝枝看见了,轻轻搂住母亲的肩:「妈,你也别担心。我在这儿守着,晚晚也安排好了,手术一结束医生就会通知。」
八点,护士来接人。
边枝枝和母亲送到手术室门口,看着父亲被推进去,自动门缓缓合上,红灯亮起「手术中」。
等待漫长如年。
林素心坐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走。
边枝枝强迫自己坐着,拿出手机想分散注意力,却发现新手机里空空如也,她真的和过去的世界断联了。
苏晚九点半到的,提着早餐。「趁热吃。」她把一份递给林素心,另一份给边枝枝,「你最喜欢的海鲜粥,还有豆浆。」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苏晚在她身边坐下,打开盖子,粥香飘出来,「伯父手术要两三个小时,你要是不吃,等他出来该你倒下了。听话。」
边枝枝勉强吃了两口,味同嚼蜡。
等待区陆续来了其他家属,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压抑的焦虑。
边枝枝盯着那扇门,忽然想起魏子羡。
他现在……怎麽样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该想他,不能想他。
可大脑像叛逆的孩子,越是不让想,越是控制不住。
他发现自己消失了,会生气吗?
还是会难过?
边枝枝握紧手里的纸杯,热豆浆透过杯壁烫着掌心,这点真实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一点。
「枝枝,你……还好吗?」
「我只是……」她闭上眼睛,「觉得,很悲哀。」
为魏子羡悲哀,为魏砚秋悲哀,也为自己悲哀。
他们都被困在一个无解的局里。
魏子羡困在创伤和依赖里,魏砚秋困在愧疚和控制里,她困在道德和情感里。
没有人是赢家。
手术室的门开了。
边枝枝猛地站起来,看到一个护士走出来:「边文柏家属?」
「在!」她和母亲同时冲过去。
「手术很顺利,肿物完整切除,送病理了,但肉眼观察是良性。
患者已经醒了,观察半小时就送回病房。」护士说,「主刀医生一会儿出来详细交代。」
林素心腿一软,边枝枝赶紧扶住。
母亲靠在她肩上,终于哭出声来,是如释重负的哭。
边枝枝抱着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睛却看着手术室那扇重新关上的门。
父亲没事了。
天大的好消息。
陈主任半小时后出来,详细交代了术后注意事项。
边文柏被推回病房,麻药还没完全过,人昏沉着,但生命体徵平稳。
边枝枝和母亲守在床边,心里的焦虑慢慢平息。
窗外,延桐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很厚,像要下雨。
她忽然想起魏宅的那些黑松,在雨中应该会格外苍翠吧。
想起他曾说,他喜欢下雨天,雨声能盖过其他声音,让他觉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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