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嗷嗷叫的大马鹿(2 / 2)
马鹿那对角不是摆设,一旦被甩下去挑一下,当场就得开膛破肚!
「麻蛋,你赶紧下来!」李卫东不停喊着,可马鹿跑得太快,在林子里拐来拐去,虎子就像一片破布似的,在鹿背上甩来甩去,一会儿被树枝刮得低头,一会儿被颠得腾空,嘴里嗷嗷叫:「哥!我没事!我真没事!」
跑出去百干米,马鹿猛地一拧身,想把虎子甩下来。
虎子吓得嗷嗷一声惨叫,手忙脚乱死死搂住鹿脖子,脸都憋紫了:「哥!救命!扒不住了!哥!」
李卫东看得心眼二都要跳出来了,瞅准马鹿再次冲过自己身边的瞬间,脚下猛地一蹬,纵身一跃,整个人直接扑上马鹿另一侧,大手一把薅住虎子后领,猛力往后一拽!
一股大力传来,虎子直接被从鹿背上拽下来,「咕咚」一声摔在厚厚的雪地里,摔得他半天喘不上气。
「快,上树!!」顾不上别的啥,李卫东喊了一嗓子。
虎子连滚带爬,抱着旁边一棵大树,狗熊爬杆似的往上窜,几下就窜到树权上,坐在上面呼哧呼哧大喘气,胸口跟拉风匣似的。
李卫东则是双腿死死夹住马鹿躯干,一只手扣紧鹿角,另一只手把提前缠在手上的麻绳一圈圈勒在鹿嘴上,快速打了个死结。
马鹿疯狂挣扎丶蹦跳丶甩头丶冲撞。
李卫东咬紧牙,整个人贴在鹿背上,任由它带着自己在林子里疯跑。
即便树枝抽在身上丶雪沫子糊满脸丶膝盖被鹿身磨得生疼,就是不松劲。
一人一鹿,就这么搁林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马鹿从一开始疯窜乱蹦,到后来气喘吁吁,四肢打颤,浑身汗气腾腾。
最后,它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再也没力气折腾。
李卫东这才慢慢从鹿背上滑下来,腿都软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丶雪水丶碎树叶,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树权上的虎子一看马鹿老实了,立刻欢呼:「哥,还得是你啊,这马鹿真让你制服了!
「」
说话间,他噌噌噌」往下爬,结果脚下一滑,「啪叽」一声摔在雪堆里,爬起来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上插满树枝,棉袄被刺棘子刮得一条一条,跟叫花子似的。
李卫东一看他那模样,又气又笑:「你瞅瞅你自己,像个啥?往县城十字街口一蹲,不用说话,一天都能要三块五块。」
虎子摸了摸肿起来的脸,满不在乎嘿嘿一笑:「其实啥事没有哥,怕个几把怕。」
说完,瞅着地上动弹不得的马鹿满脸兴奋:「这马鹿都让咱活捉了,以后进山,咱还用扛东西?让它驮着!」
李卫东没鸟他,走到马鹿跟前,摸了摸脖子。
这畜生喘得厉害,却已经温顺了,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俩人,不再有半点凶气。
李卫东又扯了几根软藤,在鹿角上缠了个简易笼头,拽了拽,结实后才放下心来。
「走,先找个有水的地方,让它喝点水,歇一歇,咱再下山。」
「好勒,正好咱哥俩也歇口气,我去捡柴火拢堆火,咱烤点乾粮吃,顺便暖暖身子!」
「慢点,别再摔了。」
「嘿嘿,知道。」,虎子屁颠屁颠跑去划拉干树枝。
李卫东则牵着温顺下来的马鹿,找到一处不冻实的小溪边,让它低头喝水。
马鹿喝了几口,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认了主。
李卫东轻轻拍了拍鹿脖子,心里也有点感慨,这趟进山,本来只是帮着打只狐媚子,结果没想到还活捉了一头这么大的马鹿。
狐皮值钱,马鹿能卖能吃能驮货,人情捞了,名声也立了,还有啥好说的?
两人一鹿一前一后,虎子推着爬犁跟在边上往回赶。
刚拐进屯子口,老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动静,不是谁家唠嗑,是真真正正的骂街声,混着女人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虎子耳朵一竖,立马来了精神:「哥,不对劲啊,谁家干仗呢?」
李卫东也皱起眉,屯子不大,谁家有点动静全屯子都能听见,可这阵仗,明显是外头来的人。
俩人加快脚步,没走多远就看清了闹事的地方,正是赵家。
赵家门前围了半圈屯里人,指指点点不敢上前,三个穿得流里流气的汉子堵在门口,拍着门板又踹又骂,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赵老抠!滚出来!欠的钱今儿个必须还!」
「躲家里当缩头乌龟是吧?再不出来我们就砸门了!」
三四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堵在虎子家院门口,又踹门又砸墙,气焰嚣张得不行院里传来虎子娘许凤芹惊慌的哭喊声,赵守义气得声音发抖,却被对方的污言秽语压得说不出话。
虎子当场炸了,一把甩下爬犁,眼珠子都红了:「我操你们妈!敢堵我家大门!」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乡亲,交头接耳,脸色各异,看热闹的,看笑话的,啥都有。
哥俩一步跨到院门前,他们刚从深山驯完马鹿出来,一身狠劲还没散,往那一站,自带一股能镇住山野的气势。
「叫啥呢搁这你们?」
领头的赌鬼斜着眼瞥过来,一看是两瘪犊子冲他们嚷嚷,顿时怒了:「叫你妈呢叫,毛都没长齐的逼玩意,赶冲我们嚷嚷?」
「草拟吗的,你说啥?」
虎子哪里受过这气,拎着斧头就冲了出去,这还是李卫东喊了一嗓子的结果。不然早端枪了。
「艹,你特么想干哈?」
几个汉子都没想到他这么尿性,脸色全都变了,其中一个阴沉着脸喝道:「我们是来找赵守义要钱的,别特么碍事!」
「要钱的?」
虎子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停下来,问道:「赌债?」
「对。」
见状,几个汉子相互瞅了眼,更笃定了,满脸冷笑。
但就在这时,赵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脸色紫红的赵守义一步跨出来,指着几人恶狠狠的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我欠你们什么钱?!」
「自从虎子跟着卫东进山赶山,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稳当,我半毛钱赌都没再碰过,你们分明是看我家日子好过了眼红,所以故意编个罪名往我头上扣,想栽赃陷害丶讹我的钱!我赵守义今天把话撂这,我一分钱不欠!」
这一嗓子,吼得别说老热闹的屯里人,就连李卫东跟虎子也都愣住了。
赵守义是个啥逼玩意旺,哥俩比谁都清楚。
虽然是虎子后爹,可搁虎子心底儿却从来没把他当过爹,即便在日子变好之后,这货收敛了不少。
但一码归一码,如果是被人污蔑的,那显然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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