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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养狗不成,反被狗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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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明里暗里授意于那宦官:周文清与燕太子丹素有旧隙,你可留心此事,有异动即刻回报。

他本意是借这枚棋子,查清周文清与燕丹究竟有何过节,若是结怨者另有其人,也好从中作梗,言语挑拨,坐收渔利。

可燕丹一死,一切都变了。

他便被嬴政狠狠敲打,符玺之权被一分为二,身旁名为「共掌符玺」的影卫,实则日夜监看,寸步不离。

嬴政那句「守好分寸」,更是如利刃悬顶,让他瞬间清醒——

周文清是大王心尖上的重臣,动他,便是自寻死路。

万幸大王念其过往之功,对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既往不咎,赵高惊魂未定,一面暗自庆幸未曾真正出手,造成什麽严重后果,一面却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那枚安插出去的眼线,还在!

这算不算「前」,大王可会「不咎」?

赵高不敢赌,为求自保,他第一念头便是斩草除根,湮灭所有痕迹。

这枚知晓他太多针对周内史的心思丶并且数次汇报窥探之所察的眼线棋子,绝不能留。

可影卫在旁虎视眈眈,他不敢明目张胆下手,只能假意寻了错处,藉故将其贬斥,发落到最偏远苦冷的杂役处。

宫中之人最会察言观色,自然懂他的意思,日夜磋磨,悄无声息将人践踏至死,也好永绝后患。

他以为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定能将隐患掐灭在萌芽之中。

却忘了,狗急尚且跳墙,被逼至绝路的人,最易反噬其主。

那内侍昔日借赵高之势,常在重臣周文清面前露脸,受其礼遇,彼时他虽是白衣低等宦官,却连高阶宫人都要礼让三分,使唤起同阶之人更是得心应手,风光无限。

可一朝被贬,便如从云端坠入泥沼。

杂役处里,他受尽欺凌践踏,冷言白眼日日不断,苦不堪言,昔日的风光有多盛,今日的屈辱便有多深——他如何能接受?

起初他还试图攀爬,想寻个门路重回高处,可屡屡碰壁之后,他终于明白:赵高这是要将他活活折磨至死,不留痕迹。

滔天的怨毒与求生的本能,在胸中疯长成一片荆棘。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位卑如蝼蚁,只要赵高在秦一日,自己便绝无生路,索性把心一横,将全部赌注押在了母国赵国身上。

秦王寿宴,列国使臣齐聚咸阳,宫中上下忙乱成一团,他拼着受罚的风险,趁乱辗转寻到赵使身前。

他记得赵高曾说过,周文清与燕太子丹有旧怨,紧接着没多久,燕丹便死了,他也坠入了污泥。

于是,他将从各处拼凑而来的只言片语丶以及自己所知晓的辛密之事,加以猜测,恶意曲解丶添油加醋之后,尽数抛出:

他说周文清与燕太子丹早有旧怨,燕丹之死根本不是盗图拒捕,而是周文清与赵高勾结,蓄意构陷丶栽赃嫁祸。

而这内侍所求也并不是报复,他自知身份卑微,无力撼动任何人,只盼以此为「投名状」,换赵使将他带回赵国,谋一条生路,重攀高位,以求来日。

燕赵不和,天下皆知,赵使若想在秦寻找能够同仇敌忾的靠山,非周文清莫属,他这一注,押得不可谓不毒。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赵使竟如此急躁鲁莽,拿着这从他口中作为周厌燕国佐证,这半真半猜的「秘闻」,径直闯入周府要挟,更是硬生生把这桩藏在阴影里的私怨,捅到了君王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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