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说啥,就是啥(2 / 2)
岑娥闻言顾不得满手泥巴灰,也从门内冲出去,抱着康繁就是一顿挨蹭。
这一蹭才发现,康繁真发起烧来了。
北上这一路,她怕遇到坏人,也怕孩子生病,不仅时刻提心吊胆,吃的穿的用的也都极为小心。
到地方安顿下来,她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倒是没注意,康繁何时受了凉。
岑娥顿时有些急,一边催康英快去请大夫,一边抱起康繁回房。
刘叔丶春华婶丶孙柱子几人,刚听到动静出来,就见岑娥满脸焦急丶抱着康繁往东厢房跑。
府里跑腿办事本是孙柱子的活,如今他吃人嘴短,连忙接下差事:「康副使丶岑娘子,你们别急,我知道大夫住哪,这就去请来。」
康英没追着岑娥回屋,反倒凑到霍淮阳身边。
霍淮阳手里还提着两只胖乎乎的兔子,微微侧头看康英:「有事?」
「嗯,繁儿他娘想去军营外卖肉馅炊饼,得盘个烤炊饼的炉灶,让我来问大人行不行?」
霍淮阳了然,那女人一看就不安分,怎麽可能乖乖在家伺候康英和孩子。
孩子病了都不知道,一心只想着外头的三瓜两枣。
这不,马上要到军营外头去抛头露脸了。
霍淮阳淡淡嗯了一声:「你怎麽想?」
「外院厨房边那间耳房不错,繁儿他娘也觉得行,要不就那间?」
霍淮阳斜康英一眼,这个兄弟除了力气大,真是一点脑子都没长。
那女人说去卖饼就卖饼?她说盘炉灶就盘炉灶?
这要不是他霍指挥使的府邸,他今日出去这半天功夫,是不是炉灶都砌好,烤上炊饼了?
霍淮阳有种想扒开康英脑袋的冲动,数数他缺几片脑花,把自己的补几个给他。
霍淮阳不想搭理康英,拎着两只兔子往里走。
他将兔子递给刘叔:「处理一下,婶子,晚上一起做了添菜吧。」
春华婶想想中午岑娘子说的肉馅饼子,有些为难:「原本已经安排好晚饭的,这康副使的儿子突然病了,不知道岑娘子晚上还来不来做饭。」
霍淮阳皱了皱眉头,这才一日,如今府上小厨房竟离不得她了?
刘叔跟着感叹:「南方娇养大的孩子,年纪小,身子弱,怕受不住咱这儿的天寒地冻。」
霍淮阳眉头稍稍散开:「孩子小,还是应当仔细些。婶子,再给东厢房送两床被子吧。」
两刻钟后,一个留着胡须的老大夫,进了东厢房。
那是军营里供职的老大夫,今日也休沐,孙柱子专门去他家里请来的。
号了脉,开了两贴药,临走又嘱咐康英:「这孩子心思重,这几日惊悸忧思,才积成高热,没啥大事。往后家里和气些,别在孩子面前起争执。」
霍淮阳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岑娥一眼,心里纳闷:一个五岁的孩子,爹娘俱在,能有什麽心事?
康英不明所以地摸摸头,他和媳妇好着呢,脸都没红过,怎麽会当着孩子面起争执。
康繁这会儿烧得更厉害,已经昏睡过去,嘴里喃喃地说胡话:「我不是野种!」
岑娥用毛巾擦着康繁热热的脸蛋,心里忍不住酸涩。
到底还是没逃开。
「康英,其实我……我带繁儿来寻你,不光是因为世道乱,生意不好做。」
康英懵懵的,上前搂着岑娥的肩:「媳妇,你说啥,就是啥。」
见夫妻两人腻歪着,有体己话要说,众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岑娥摸摸康英粗糙的手背,温吞地说了句:「当年的事,我没错,我儿更无辜,是我做娘的……对不住他。」
康英搂她搂得更紧:「咋了?是不是又有人提当年的事?他们就是看我不在,才敢欺负你们娘俩!等我回去,打掉他们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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