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根定海神针(1 / 2)
月光下,露出一张冷得像冰丶写满杀意的脸。
「胡……胡副将?」孙乌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认得这张脸。
这张脸,是最近相城所有商人巴结讨好的对象,只要使些银子,就能订到英繁楼的包厢。
他怎麽也想不到,这位炙手可热的副将,会深夜造访他这小小的后院。
「孙掌柜,」胡副将的声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生意做得不错,都做到我们将军的头上来了。」
「将军误会了!小人……小人绝对没有!」孙乌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着头,「是小人鬼迷心窍!是小人嫉妒!求将军饶命!求将军饶命啊!」
「饶命?」胡副将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杀意,「你给英繁楼下毒的时候,想过要饶那些人一命吗?」
「我……我……」孙乌奇浑身筛糠似的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副将不再看他,只是对身后的亲兵使了个眼色。
后面的人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塞住孙乌奇的嘴,将一个布袋套在他头上。
「唔……唔……」
孙乌奇的惨叫,被死死地闷在了布袋里。
「带走。」胡副将和手下的人,扛着布袋去了他们审奸细的水牢。
霍淮阳静静地坐着,摇曳的烛火,将霍淮阳那张冷峻的面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面前的桌上,放着那份回春堂的交易名册。
他像一尊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默默看着猎物自己作死。
孙掌柜跪在地上,白色锦缎里衣上沾满泥污,往日油光水滑的发髻,此时已散乱不堪,哪还有半分酒楼掌柜的体面。
他抖得像筛糠,抬头寻找霍淮阳的目光,嘴里语无伦次地求着:「霍将军饶命!小人……小人知错了!」
「知错?」霍淮阳的靴尖轻轻碾过地上的一块碎石,「你派刘三往英繁楼的菜里下料时,怎麽没想过是错的?」
孙掌柜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原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刘三早拿了银子远走高飞,断不会有人查到他头上,却不想霍淮阳竟有通天的本事,不过半日便将前因后果查得一清二楚。
「是小人一时糊涂!」他膝行两步,想要去抓霍淮阳的衣摆,却被亲兵一脚踹开,摔在地上闷哼一声,「英繁楼生意太好,抢了醉仙楼的客源,小人……小人是鬼迷心窍啊!」
「鬼迷心窍?」霍淮阳冷笑一声,俯身,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似要将其捏碎,「岑掌柜一介女流,带着稚子谋生,安分守己做生意,碍着你什麽了?你无能还敢动歪心思,可曾想过,那菜若是被稚童误食,会是什麽下场?」
孙掌柜猛然想起,那日刘三来找他,跟他说提纯的药很猛,菜里的料下得轻些,若不是心细的人,尝了也未必发现异样。
此刻却觉得那蒙药真是可怖,若真给人吃了,后果不堪设想。
冷汗顺着孙掌柜额角滚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淮阳嫌恶地甩开手,直起身,搓了搓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相城的地界,容不得你这样的人开酒楼赚钱,更容不得你用阴私手段害人。」
他抬眸,朝亲兵递了个眼色。
亲兵会意,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孙掌柜。
「霍将军!饶命啊!」孙掌柜心底生出一阵恶寒,哭喊着挣扎,「小人愿散尽家财,只求一条生路!」
霍淮阳却连眼尾都未曾扫他一下,只淡淡道:「处置了吧。」
话落,亲兵拖着孙掌柜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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