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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中原浩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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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宸的寒渊铁骑横扫荆楚,兵临汉水,以雷霆手段将偌大楚国吞并消化,将南方诸藩震慑得瑟瑟发抖之时,在看似被「朝廷」兵威笼罩丶实则仍处于权力过渡与威慑阴影下的广袤中原大地,却并未迎来预想中的太平,反而陷入了一场比之前更加惨烈丶更加混乱的军阀混战泥潭。

萧宸挟天子以令诸侯,定鼎神京,虎视天下,其兵锋之盛,确令四方震恐。

然而,他的主要精力和兵锋,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聚焦于整合新得的关陇丶中原核心区,平定西凉,威慑丶消化荆楚,并对江东丶巴蜀保持高压态势。

对于中原地区那些星罗棋布丶实力相对较弱丶但关系错综复杂的中小割据势力,萧宸采取了暂且搁置丶以威慑和拉拢为主的策略。

他需要时间消化更大的战果,也需要这些「缓冲地带」暂时存在,以隔离他与吴丶蜀等大诸侯的直接冲突。

然而,这种策略,在权力真空中,却催生出了更加血腥的丛林法则。

原本,在萧宸崛起丶赵逆覆灭的大变局中,中原地区残留的诸多势力,如徐州刺史彭超丶豫州刺史陈观丶兖州牧吕虔丶青州流帅韩年丶淮南豪强沈放等,或慑于萧宸兵威,或忙于自保,暂时保持了表面的平静,甚至向神京上表称臣,接受摄政王府的「册封」或「安抚」。

但这种平静,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神京的威慑固然存在,但毕竟「天高皇帝远」。

当萧宸的目光和主力被西凉丶荆楚吸引时,中原地区的权力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首先,是野心与恐惧的发酵。

看到萧宸吞并荆楚的迅猛和果决,中原的诸侯们彻底明白:要么强大到足以自保甚至抗衡,要么迟早被吞并。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称臣纳贡的表态,都不过是缓兵之计。

而如何强大?在外部扩张被萧宸压制的情况下,吞并身边的弱小,整合内部资源,成了唯一的选择。

其次,是资源的争夺。

连年战乱,中原早已残破,人口锐减,田地荒芜。

有限的粮食丶人口丶城池,成为生存下去的根本。

你不抢,别人就抢;你不够强,就会被更强的人吞掉。

生存的压力,压倒了所有道义和理智。

最后,是神京的「默许」甚至「纵容」。

萧宸需要中原暂时混乱吗?某种程度上,是的。

一个分裂丶混战丶彼此消耗的中原,比一个铁板一块丶可能联合起来对抗他的中原,更容易对付。

他可以以「朝廷」丶「仲裁者」的身份介入,在合适的时机,以最小的代价,收拾残局。

因此,只要战火不蔓延到他的核心控制区,不影响他的大战略,他对中原的混战,往往「反应迟缓」,或仅限于「下诏申饬」丶「派使调解」,而调解往往因各方互不信任丶条件无法谈拢而失败。

这种态度,无疑给了一些诸侯铤而走险的勇气。

于是,在荆楚归降后不久,中原大地上,压抑已久的火药桶,终于被一点火星引爆。

导火索,是豫州。

豫州刺史陈观,性格优柔,兵力不强,但占据着中原腹心丶土地肥沃之地,早已被周边虎视眈眈。

徐州刺史彭超,骁勇善战,素有野心,藉口「豫州流寇屡犯徐州边境」,突然发兵,袭击豫州沛国。

陈观猝不及防,连失数城,急向朝廷求救,同时向邻居兖州牧吕虔求援。

然而,彭超的突袭,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兖州牧吕虔,雄才大略,野心勃勃,早有吞并周边丶壮大自身之心。

他接到陈观求援,非但没有立即发兵相助,反而以「调停」为名,陈兵豫丶兖边境,坐观成败。

待彭超与陈观打得两败俱伤,吕虔突然以「豫州内乱,波及兖州,为保境安民」为由,悍然出兵,不仅「接管」了陈观部分溃兵占据的城池,更反手一击,攻入徐州北部!

彭超大惊,慌忙从豫州撤军回援,与吕虔在徐州北部展开激战。陈观势力大损,退守谯郡,苟延残喘。

淮南的沈放,见北面大乱,认为时机已到,也想分一杯羹。

他联合青州的流民大帅韩年,南北夹击,进攻兵力被牵制在徐北的彭超侧后,意图夺取徐州南部富庶之地。

彭超瞬间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

北有吕虔虎狼之师,南有沈放丶韩年联军,内部还有豫州陈观残部的骚扰。他左支右绌,疲于奔命,地盘被不断蚕食。

但这还没完。

荆州新附,但原楚国东部边缘与豫丶扬交界处,一些原本依附楚国的坞堡豪强丶散兵游勇,见中原大乱,也趁势而起,或割据自保,或四处劫掠,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甚至有人假冒「楚王旧部」或「抗萧义军」旗号,浑水摸鱼。

河内丶河东一带,临近萧宸核心区,相对平静,但也有一些小股军阀,借「防备胡人」丶「剿匪」为名,扩充势力,彼此间摩擦不断。

整个中原,以徐州丶豫州丶兖州交界为核心,战火迅速蔓延,波及青州丶淮南,甚至荆北丶司隶边缘。

昨日盟友,今日仇寇;白天歃血为盟,夜晚趁火打劫。

局面彻底失控,演变成一场毫无道义丶只论强弱的大混战丶大乱斗。

「朝廷」的诏令丶使者的调解,在杀红了眼的军阀面前,形同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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