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留不住的体面（2 / 2）

平时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办公区，这会儿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全被找去了总监办公室开会。

平时开会顶多三五分钟，放个屁的功夫就散了，开始各忙各的，今天一个多钟头了还没完，摆明了是给他俩下马威的。

两人就这么干杵着，跟两尊门神似的，谁也不言语。一直熬鹰似的熬了两小时，董苗苗这帮人才跟地鼠出洞似的，从总监办公室里钻出来。

瞧见他俩，各个表情都跟开了染坊似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啥色儿都有。

「你俩这对儿CP可真行啊，真够能瞒的，五个来月啊，愣是一点风儿没透，玩儿潜伏呢？」董苗苗带着点看戏的亢奋，也有点复杂，她一直以为跟曾佳铁磁，这会儿只骂自己是个大傻子。

王浩文飞快地瞥了眼曾佳。CP？他俩现在还能算么？

曾佳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丶几乎看不清的歉意，快得跟闪电似的。她嘴角扯了扯，也没解释什么，抬脚就直奔总监办公室去了。

王超这会儿斜歪在总监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瞅着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脸上那层云淡风轻的油彩，压根儿盖不住眼底看猴戏的贼光。

这个曾佳，他早瞅着不痛快了！以前还是他手底下的小兵，蔫不出溜的，故意装纯，自打抱上张志山那根粗大腿，摇身一变成了随行秘书，在他跟前腰杆子都能挺直了。还有王浩文这小白脸，成天在余莉跟前装孙子表忠心，那谄媚劲儿，居然能把余莉给糊弄瘸了？还真邪了门了！

「喏！」王超用下巴颏儿点了点桌上那厚厚几摞纸，跟打发要饭的似的，「竞业协议丶离职文书这一堆，都麻利儿签了吧。」那语气里的居高临下，藏都懒得藏。

曾佳眼皮子都没多抬，抄起笔，「唰唰唰」签得叫一个行云流水，跟签收快递包裹似的。王浩文倒是仔细翻了翻，确认文件没啥坑爹的陷阱，这才跟着把大名儿写上了。

王超把文件一划拉收走，脸上那点假笑终于绷不住了，「你俩呢，属于犯错自个儿主动辞职的，懂吧？工资补偿，一分钱没有！」他变戏法似的，又甩出两沓子单子，那厚度，少说得有三四十页，「单子上列的东西，一样不少，全给公司交回来，交齐了，大门在那头儿！」交不齐？那就甭想走人了！

曾佳一把抄过来，手指头「哗啦啦」翻得飞快，她越看眼神儿越冰冷，这清单列得，可真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办公用品自不必说，连张志山转过的每一分「辛苦费」，每一份「小礼物」，包括送的石头章料，还有前阵子给张梓豪那倒霉孩子买登山装备的帐都列了个清清楚楚。更绝的是，余莉送她那CUCCI酒神包也按原价标上了。

这是玩不过就打算往死里讹？吃相也太难看了！

她加班加得跟头驴似的，陪客户喝到洗胃，差点把小命搭上，甚至帮张志山代持那些见不得光的公司和资产，还给小三送礼跑腿，甚至把男朋友都给拼没了……哪件破事儿她没办得妥妥帖帖？现在该签的字签完了，想张开血盆大口咬掉她的一块肉？

曾佳眼风扫向王浩文手里那份，余莉「赏」的那些红酒丶奢侈品丶纪念品也历历在目。甭管是借花献佛还是啥名头，只要经了王浩文的手，全在单子上趴着呢！

王浩文「卧槽」了一声，骂了句娘。这下马威，给得真够瓷实的。

就单子上这些东西加一块儿，别说卖血，把他全身零件拆了卖也还不上！

关键是，他们凭啥还？！

就觉得他俩是没权没势没根基的小菜鸟，就能随随便便掐死？

曾佳笑了一下，二话不说，直接拖了把椅子，重重怼在王超办公桌对面了。

王浩文眉头一挑，这虎妞子要死磕到底了？行！

他心领神会，转身就到办公室外头踅摸了一把椅子进来，顺手把王超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