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护神（2 / 2）

一道清脆的鹿鸣声和一阵蹄声响起，踏碎了永夜的寂静。巨蛇猛地松开了维斯特，挪动到一边，站直蛇身阴冷地看着他。

维斯特看见一只牝鹿和一只牡鹿并肩从黑暗里走出来。

牝鹿和牡鹿踏着细碎的白光走到维斯特面前。牝鹿开口，发出温柔熟悉的女声，」我们等这一刻很久了，孩子。」

维斯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牝鹿，不由自主抚上了她毛绒绒的皮毛。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翻涌而来。

出生时不受控制的魔力暴动，几次差点被自己杀死的幼小的哈利，以及父母为了拯救他彻夜翻阅古籍时焦头烂额的背影。

一个深夜，母亲抱着浑身滚烫的他，满脸愁容地哼着摇篮曲，而父亲一脸喜悦地举着一本古籍，冲到母亲面前。

两人经过短暂的商量，毅然决然打开了波特老宅的守护阵法，并且忍着莫大的痛苦割舍下和灵魂连接的守护神，作为封印刻进他的灵魂里。

最后的一幕，是一个沉寂无风的晚上，伏地魔忽然闯入他们的房子，用两个索命咒夺去父母的生命。

绿光闪过，只留下两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莉莉在倒下之后，眼睛仍然不舍地望着他和哈利，目光温柔缱绻。

」是你们……」维斯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吗，一双翠绿的眸子已经蓄满了泪水。

」你是一个特别的孩子，维斯特，你生来强大，你是魔法的主人，」牡鹿走上了，用鹿角蹭了蹭维斯特的手心，轻声说。

」但你幼小的身体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魔力——为了保护你和哈利，我和你父亲不得不回到波特家的老宅，寻找镇压你魔力暴动的方法。」牝鹿，也就是莉莉，她温柔地安抚着维斯特。

」为了让你活下去，我们必须压制你的实力，维斯特。」詹姆轻声说，鹿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古老的如尼文咒，」我们找到了最古老的灵魂契约，用自身的守护神和一点灵魂碎片为容器，封印了你的另一半灵魂——也就是小特。」

巨蛇嗤笑一声，变幻成一个身段高挑的少年，竟然和维斯特长得一模一样。

」我们把记忆留在守护神身上，一是为了陪伴小特，二是为了等你来。」莉莉说，看向小特的眼睛里流露出惭愧。

小特听到这句话后也笑不出来了，神情阴郁地低着头。

他想说，母亲，父亲，我并不恨你们。维斯特得到了自由，但失去了爱。而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可以听到母亲哼着摇篮曲，用鹿角编织星光；他能听到父亲用骄傲的语气，讲述波特家族世代相传的冒险故事，以及他和母亲如何相爱的美好回忆。

这些是维斯特和哈利怎麽也得不到的，以后也不会再得到了。

他偶尔也会想，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麽不好，但封印越来越弱了，他和维斯特迟早要重新融合在一起，而父母会消失不见，正如那个沉寂无风的夜晚一样，再死一次，连一份记忆都不给他们留下。

看着一日比一日虚弱的牝鹿和牡鹿，他心中越来越恨。他们的父母即将迎来第二次死亡，而维斯特和哈利却毫不知情，在外面过着自己快乐的校园生活。

所以当机会来临，他展开一场报复 打算通过这样的方式触怒斯内普，让维斯特从此被厌弃，可以说，这绝对会让维斯特痛苦很久——现在看来幼稚极了。

」……对不起。」维斯特平日再怎麽沉稳，面对父母时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如果不是把守护神放在我身上，您和父亲不会这麽虚弱，甚至连反抗伏地魔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眼睛溢满了泪水。

」这或许是我们的命运，维斯特。」莉莉在维斯特身边坐下，让维斯特靠在他的身上，而詹姆正用他巨大的鹿角把另一个孩子也推过来。

两个维斯特别扭地坐在一起。

」为了你们和哈利，我和你母亲并不后悔。」詹姆低哑的嗓音温和无比。

维斯特剧烈颤抖着，眼睛蒙上水雾，泪水涌出。他攥着心口的衣襟，几乎喘不上气，」为什麽要用这样的方式……」

莉莉柔软的声音像穿过黑夜的晨光，」亲爱的，即使我们被死亡分开，爱永不消逝，我们爱你和哈利，这一点不会改变。」

她和詹姆用温暖的身体温柔地围着两只瘦弱单薄的灵魂，漆黑的空间忽然一点点被天光照亮，他们的身下蔓延出无边的绿地与小花。

维斯特控制不住的泪水，渐渐打湿了牝鹿柔软的绒毛。

当晨光透过黑湖的水面渗进斯莱特林的宿舍，维斯特缓缓睁开眼，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